有一直利劍刺穿了她的脖子,有血汩汩流出。
永徽帝卿沒有絲毫猶豫,撲過去奪過山匪手上的匕首,高高舉起紮進了倒下山匪的胸膛,反複確認她真的死去後,才兇猛地咳嗽起來,淚水也滑落下來。
一張帕巾被扔下,馬的嘶鳴聲傳來,永徽帝卿擦去眼淚,努力仰起頭看向來人。
馬上到女人與他對視一眼,隨即轉開視線,躍下馬背一劍挑開一名山匪。
永徽帝卿看清她的面容後,頓時瞪大了眼睛,幾乎要將那個名字脫口而出,但當他看到她完好的雙臂,又遲疑了一瞬。
“我是裴令聞!何人在此作亂,膽敢劫持帝卿!”裴令望高聲喊到,加入了亂局中。
此言一出,烏國人登時紅了眼。就是這個裴令聞!大挫她們烏軍的人!她心中有恨,但更多的是畏懼。那可是殺死耶律倫珠將軍的人啊!
“她只有一個人!不要怕她!”她嘶吼著,自己卻向後退去。裴令望調轉身子,口中號令剩餘的兵將:“你們去保護兩位帝卿!”自己向著烏國人沖過去。
兵將們下意識聽從她的話,君後的人看了她一眼,戴上兜帽躍入叢中。宋領隊卻不能跑,她看小侍將永徽帝卿扶過來,忙讓他與永嘉帝卿待在一處。
餘下的山匪不成氣候,很快就被調動起來的兵將們殺死了。戰局一瞬便發生了逆轉。
烏國人不願就這樣白白死去,仍想要完成任務殺死帝卿,她硬生生調轉方向向帝卿們沖過去。
宋領隊一人看守兩位帝卿,見烏國人沖來,心中也有自己的算計,下意識挪動腳步讓出了身後的永嘉帝卿。
但裴令望既在,就不會讓計謀得逞。
她借力一跳,躍至烏國人與帝卿之間,截斷了烏國人的進攻,只幾招便捉住烏國人,她拿住她的命門,特意留了活口厲聲喝道:“誰派你來的?!”
烏國人眼看已無生路,也不懼死,神態癲狂扭曲:“哈哈,你今日殺了我又如何!我們可敦早已經在各地佈局,可恨我沒能成事……!用和親就想換我大烏臣服,呸!做夢……”
那個夢字還未能說全,裴令望便割破了她的喉嚨,鮮血噴湧,也迸濺到了裴令望的臉上。
區區一個烏國人,敢這樣口出狂言,還要劫殺帝卿,必定是耶律圖雅的意思。既然知道了,留著人也沒什麼意義了。
天光乍亮,滿地橫屍。
裴令望看了眼再無存活的山匪,慢慢地朝著帝卿的方向走去,目光沉沉地盯著宋領隊。
宋領隊額頭有冷汗冒出。“裴將軍好身手……”她硬著頭皮恭維了一句,下一秒,裴令望的劍倏然指向她,那劍上還有上一人的血,正順著劍尖滴下,掉在她的身上。
裴令望的嗓音冷若冰霜:“永嘉帝卿為什麼會在這裡?”
宋領隊登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雞,說不出話來。她躲閃著裴將軍的視線,搜腸刮肚想著解釋,拿不準她知道多少。
她猶豫幾息,最終頹喪地跪下:“宋某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