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國人腳尖輕點掠過她人,把擋在馬車前的小侍隨手扔開,闖入馬車中將那位柔弱的帝卿拎了出來。
她掃了眼驚慌含淚的帝卿,手已經攀上了他的脖子,然而就在這時,前方騷亂又起。
“帝卿在這裡!”
一個婆子高昂的嗓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見一位身著嫁衣的男子被推搡到人群中,山匪和兵將都不約而同停下來,將目光對準了她們。
林中有一瞬寂靜,烏國人瞪著眼睛望向那個穿著嫁衣的人,又看了眼她手上和那人穿著一模一樣嫁衣的帝卿,惱火地咬牙:“爹的,怎麼還有一個人?大梁連和親物件都要替補嗎?”
她轉過頭想對那些山匪說兩個人全都不要留,同時捏緊手上脆弱的脖頸。但手腕處卻傳來劇痛,她下意識松開手,她輕視的這位柔弱帝卿手握匕首,猛地刺進了她的手腕處。她下意識松開手,永徽帝卿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帶著破碎的咳音滾下了馬車。
烏國人怒極反笑,隨手扯下一塊布條纏住流血的手腕,好整以暇地向那位帝卿走去。
宋領隊瞅準時機,向她攻去。烏國人狼狽地躲閃開,就被宋領隊纏上,竟然一時招架不住。
“人呢!都死了嗎?”她忍不住怒喊一聲,那奇特的口音讓宋領隊眉頭一皺。
這不是梁國人,那麼……宋領隊緊緊盯著對戰人的面容,心中大駭,對面竟是烏國人!
烏國人竟然要殺和親的帝卿!那麼,烏國根本沒有議和的意思!!
山匪當然沒死,但她們也失去了打鬥的慾望了,産生了退意。那些隨行兵將的戰力太強,她們不願吃這個虧。
而且,她們看向了那個被婆子鉗制著的陌生公子,目露垂涎。
長相如此俊俏的公子,這裡竟然還有一個!反正老大說只要殺死那個帝卿就行了,那這個總能搶走了吧!
山匪躲開了兵將的攻擊,沖向了永嘉帝卿那邊,作勢要對那個婆子動手。
婆子終於意識到事情跟所想的不一樣,可她明明是聽到暗號聲才拖著永嘉帝卿趕來的!見那些土匪沖她奔來,她驚叫一聲,將永嘉帝卿推過去擋住攻擊,然後自己連滾帶爬地跑進林中,不見身影。
場面亂作一團,倒是沒人注意到永徽帝卿了。他咬著牙,拖著繁複的嫁衣艱難膝行。一陣劇烈的咳意沖上喉間,他手一軟,匕首應聲掉落。永徽帝卿忙伸手去夠,當他的手觸到冰涼的匕首時,一隻腳踩在了他的手上。
“這裡這還漏了只肥羊。”山匪得意洋洋地笑起來,她擰過永徽帝卿的臉細細端詳,看他面色蒼白一臉痛苦,雖然長得還行,但這身子弱得很,一看就不好生養。
山匪挑挑揀揀起來,最後決定還是帶走後出現的公子吧,這個帝卿,就弄死拿去交差好了。
她毫不費力地從永徽帝卿的手中拽出了匕首,一手狠狠地拽住他散落的長發,眯著眼睛將匕首對準他的脖頸,卻沒有落刀。
山匪饒有興趣地觀察著永徽帝卿驚慌失措的表情。
永徽帝卿認命地閉上了眼睛,也不再掙紮反抗,有一滴淚緩緩滑落。
忽然,這人的手一鬆,永徽帝卿感受到了,立刻掙脫了她的桎梏,睜開淚眼扭頭看去,看到那山匪兩眼圓瞪向後倒下,手還緊緊握著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