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三方 為了與烏國盡快和親,另有一……
為了與烏國盡快和親, 另有一隊兵將車馬護送永徽帝卿先行,儀仗隊伍則慢慢地跟在後面。
前些日子下了雨,道路泥濘不大好走, 耽擱了些日子。為了補回這段時間,這支隊伍不得不加緊趕路, 直到行進至郢州地界前的密林中時,領頭趕路的隊長姓宋,她看了眼天色, 勒停馬匹,對身旁沉默趕路的兵將說道:“天色太晚, 在林中容易迷路,委屈帝卿在此地歇息一夜吧。”
那名兵將便低著頭走到永徽帝卿的附近,隔著馬車向他通傳領隊的話。
馬車中傳來永徽帝卿的應答聲:“無妨,各位也辛苦了,今日休息一下吧。”
於是眾人便停下來,忙忙地生火佈置, 服侍著帝卿。永徽帝卿踏出馬車, 身上的嫁衣也有些發皺, 有些地方染上了些許髒汙。他掩唇咳嗽了兩聲,唇色蒼白, 一張俏臉更是面無血色。
即使路上已經多有注意, 但連日的趕路仍然讓永徽帝卿的身子有些吃不消。這樣下去,或許還沒到烏國,他先倒在路上了。
他的小侍端著水碗走來, 眼含擔憂低聲勸他:“公子,您不是帶了藥嗎?吃些藥吧,接下來還要連夜趕路呢。”
永徽帝卿接過水碗, 嘆了一聲:“你將馬車上的那個匣子拿出來吧。”
他問過帶隊的宋隊長,穿過這片林子便是郢州地界,等到了郢州再行路十幾日,就到了梁烏兩國的交界地。烏國的可敦耶律圖雅將會在那裡接他。
藥只有那麼多,他本想將永嘉帝卿給的藥再攢些日子的,卻沒想到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已經不得不用藥了。
永徽帝卿捧著水碗有些後悔,若是從前他也跟著皇姐學武,身子會不會比現在好些呢?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小侍已經取來了匣子。永徽帝卿自從拿到匣子以後,一直也沒有開啟過,只知道裡面裝了藥。他輕輕開啟匣子,細長的眉毛微挑,有一抹銀光映在他的眸中一閃而逝。
永徽帝卿面色如常,取出丸藥服用,讓小侍將匣子收回去。
藥一下肚,永徽帝卿的臉色頓時好了許多,他被服侍著吃了些東西,又草草洗漱整理以後,重新回到馬車上休息。
侍從貼心地將車簾放下,輪值守夜。永徽帝卿卻並沒有歇下,他輕手輕腳地起來,在馬車中摸索著那個匣子。
他悄悄地掀開車簾,皎潔的月光灑進馬車中。藉著這點光亮,他輕輕地開啟匣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將裡面的瓶瓶罐罐撿出來,對著匣子有些手足無措。
在匣子的底部,有一把樸素鋒利的匕首,正安靜地躺在裡面。
——
林間的秋夜漫上了寒意。安排好守夜人手的宋領隊緩步走到火堆旁,剛才那位向永徽帝卿通傳的兵將正坐在那裡烤火。
宋領隊在她身邊坐下,壓低聲音和她說話。若這裡有侍從兵將看見她此刻的神情,一定會驚訝疑惑。
一向威嚴的宋領隊,竟然對一名默默無聞的兵將露出了討好的表情。她語帶恭敬對那名兵將說道:“娘子,這邊已經安排妥當了,您看您那邊什麼時候動手,我好接應你們?”
那名兵將沒有看她,只是專注地看著眼前的火焰跳動,語氣平靜地回她:“不急。等後半夜我們再動手,到那時我會告訴你。”
宋領隊面帶尷尬低聲應是,她搓了搓手沒再敢搭話,滿腦子都是接下來要做的事,緊張又激動不安。
沒想到,她也會有替君後殿下做事的一天。這位娘子便是君後殿下的人,她買通她,再和親的隊伍上幫她們調換帝卿。
那可是調換帝卿啊,若是被發現可是要殺頭的。宋領隊本不想答應,但君後開出了誘人的條件,許諾一旦事成,便讓她在軍中的位置松動松動。宋領隊已經在這個職位上蹉跎了二十餘年,她也是有野心的人,於是她一咬牙便答應了。
不過是調換而已,沒人會發現的。況且男子怎麼不是活,留在梁國不比嫁到烏國好得多嗎?她這也是在幫永徽帝卿。
至於替換永徽帝卿的人是誰,君後的人沒有告訴她,宋領隊也並不關心。無論是誰,不過是個倒黴的男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