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為什麼會和你二姐一起……因為我也想要去京城啊。你二姐武功高強,有她一同行路我也更放心些。”
“那你應當更放心了,因為我也要和我二姐一同去京城。”裴令望忽然露出一個笑來:“莊公子想必不會介意多一個人同行吧?”
莊氏搖了搖頭:“自然不介意,不過,我這裡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裴小姐還是聽完再做決定吧。”
裴家姐妹的目光同時凝再莊氏身上,莊氏示意他身後的小侍上前,小侍連忙走去,將一封信呈給裴令望:“裴小姐,這是我們家殿下給您的信。”
裴令望掃了他一眼,認出了他身上鄭家的標識,心中有些不安疑慮。三皇女怎麼會突然給她寫信?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心直直地墜了下去。
裴令望攥著信的手微微顫抖,裴令聞擔心地看了她一眼,輕聲問:“怎麼了?”
“永嘉帝卿失蹤了。”裴令望深深地吸了口氣,快速地說:“三皇女請我去看看,永徽帝卿和親的隊伍有沒有出問題。”
失蹤的是永嘉,卻要去看永徽,三皇女的指向不言而喻。
只是,這樣也太冒險了。無論事成找回人,還是沒能找回,裴令望都要承擔後果,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
裴令聞擰著眉想說些什麼,但是當她看到裴令望的表情時,她嘆了口氣,放棄了。
她知道裴令望做過三皇女的伴讀,既然還能互通訊件,說明她們關系一定很好,那麼她與永嘉帝卿的關系也很好吧。
她的小妹是個念舊情的人。既然求到她這裡,那麼她一定會去做的。
裴令望收起信,轉身對裴令聞說道:“二姐,對不起……”
裴令聞笑了笑,伸出手指壓在她的唇上:“噓,不要道歉。你去吧,這才是真正用得著你的地方。這裡有我呢。”
“而且,你剛剛說錯了一件事。你從來都不是沒用的小孩子。”裴令聞一隻手給她整理著衣服,似耳語一樣對她說道:“你聰明伶俐,又堅強勇敢,所以我很放心將裴家交給你。其實應當是我道歉,讓你小小年紀救承擔這些,對不起。”
她沒給裴令望反駁的機會,聲音大了些笑著說:“你這衣服一點也不好,我讓蘭草給你帶些好的衣服來。身上還有錢嗎?馬匹可休息好了?路上要小心些,切記要注意安全……”裴令聞忍不住絮叨起來,好像要補回來這數年間的缺憾。
因為她們剛相見,卻又要離別。
裴令望看著二姐的衣服,是上好的料子製成的,忍不住想笑:她竟然還覺得二姐會風塵僕僕!跟著將家一路行進,可比她風餐露宿要舒服多了。
想到將家,她轉向了立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莊氏,也向他行了一禮:“多謝莊公子傳信來,否則還要耽擱些時日。”
莊氏溫和地回道:“些許小事而已,裴小姐不必言謝。”
“我現在就要離開。不過,還望二姐和莊公子在此地留些時日。”裴令望認真地說:“很快將月都尉帶隊的邊防軍就會趕來,你們一同去京城吧。”
裴令聞和莊氏皆是一愣,很快莊氏笑道:“那可太好了,我也很久沒見到月兒了。”
裴令聞也點點頭:“好,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吧。”
裴令望忽然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來,小聲告訴姐姐:“二姐,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在青山縣成婚了。”
“我的夫郎,他的名字叫陳引玉,他也在進京的隊伍裡。到時候,你替我多多照看他。”
裴令聞一雙眼瞪著她,驚喜又驚訝,嗔怪道:“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又想到她們相見匆忙,也沒來得及聯系過,裴令聞心頭又泛上複雜的情緒,不捨又驕傲,愧疚又欣慰。當年小小的女孩子,如今也長成了成家立業的大姑娘。
“現在說也來得嘛。”裴令望笑嘻嘻地說道,又看向莊氏:“……我姐姐,就勞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