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很滿意她的上道:“嗯,你去做吧。這兩件事若是辦不好,朕唯你是問。”
兵部尚書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沉聲應下領命而去。
皇帝看著兵部尚書的背影消失,又將目光投向了桌角上被她隨手丟去的捷報。
裴令聞。竟然和死人同名,可真是不吉利的名字啊。皇帝摩挲著書頁,默默地想。她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不斷生根發芽。
必須親眼確定,她才能放心。
皇帝將桌上涼掉的茶水一飲而盡,起身離開。
——
永徽帝卿去找皇帝這件事,被皇帝瞞了下來,宮中也沒人察覺到異常。
今夜皇帝宿在了君後房中。
皇帝不經意地問道:“依君後之見,若是兩國和親,該嫁哪位帝卿呢?”
她言語中帶著試探之意。君後與皇貴君不和,說不定君後會更屬意將永嘉帝卿遠嫁。
君後端來一碗甜羹,沒有回答皇帝的問題,而是先小意地服侍皇帝:“陛下先嘗嘗臣親自做的湯羹。”
見皇帝一勺勺吃下,君後笑意漸濃,柔聲答道:“依臣之見,自然是永徽帝卿。”
皇帝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挑了挑眉:“哦?朕以為你會選永嘉呢。”
君後接過皇帝用完的碗碟,嗔怪地說:“臣心中知道,陛下您不會捨得永嘉帝卿的。再說了,皇貴君弟弟那般性子,絕不會願意將永嘉帝卿遠嫁的。”
聽君後提起了皇貴君,皇帝的臉上不自覺浮現了笑意:“你說得沒錯,朕確實捨不得。而且也扛不住阿蘊跟朕鬧。”
阿蘊是皇貴君的小名。
自己的妻主在自己的床上,滿含笑意地提起另一個男人,換誰都要崩潰發怒。但因為她是皇帝,自己是君後,所以他不能表現出來,反而要更加溫柔敦厚。
這個君後,當得太沒趣了。
君後掐了下自己的手心,若無其事地揭過這一話題。與皇帝洗漱後,熄了燈準備就寢。
昏暗的屋中,皇帝的聲音傳來,染了些許睡意,喃喃地告訴君後:“太女正君的人選,你另外安排吧。”
君後愣住,不是已經定下了梅氏嗎?可他只能輕輕地答道:“……是。”
皇帝的呼吸漸漸平穩,應當是沒有聽見君後的應答。她也不需要君後應答,這只是她的通知,並沒有與君後商量的意思。
君後再無睡意,就這樣睜著眼到天明。
過了兩三日,一則訊息傳遍宮中。
皇帝為二皇女擇定梅氏之子為正君,聘禮已下,擇日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