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樣的寶地,讓這群梁國人佔據太久了,也該騰騰地方了。
戰士們聽著她的描述,京城似乎已是她們的囊中之物,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激動的神色。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考慮:“那,若是梁國不同意呢?”
耶律圖雅露出了一絲笑意:“她們會同意的。”
因為這本就是梁國太女提出來的啊,她既然敢提出,就一定會努力達成。而她們,不過是順了梁國太女的心意而已。
只不過,等到太女的算計落空時,梁國人最終知道害她們如此的人是太女,那想必心情一定很複雜吧。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梁國人懊惱悔恨絕望的神情了。
一想到那場面,耶律圖雅的笑容越來越大,覆蓋住了眼底的冰冷傷痛。
——
今日的朝堂上,皇帝繃著臉,坐在上方聽下面群臣爭吵不休。
原本通州的捷報傳到京城,應當是一件喜事。這喜事卻被太女帶來的訊息沖淡了。
烏國想要議和。
尚書左僕射鄒濂率先反對:“陛下,議和之事,臣不贊同。烏人狼子野心人盡皆知,誰知道她們是不是假借議和之名,要對我大梁為非作歹?”
鄒相一黨的人也紛紛出言:“是啊,梁軍又不是不敵烏軍,現在議和,好像我們怕了她們一樣。”
更有人直截了當地說道:“太女竟然沒有當場反駁對方的無理要求,可見又是被奸人矇蔽,竟然覺得此事可以商量。”
這話說得可有些不客氣,誰不知道前些日子皇帝剛斥責過太女,說她輕信奸人錯怪了裴令望,以至於忠良不得不被迫遠上益州。
而右相夏清池卻上前,悠悠出言替太女說話:“打仗,自然能揚我國威讓烏人畏懼。但長久地打仗,必然會使國庫空虛,百姓疲苦。況且將士們萬裡奔走,寄身鋒刃,太女親自上戰場見識過,當然心生不忍。烏國此時議和,若有誠意,那當然可以用和平的方式解決。還百姓們安寧,讓百姓們修生養息。何,各位大人覺得,打仗是件好事?”
其他朝臣向她瞪眼,誰敢說自己覺得打仗是好事!於是下面又亂哄哄地吵了起來,誰也說服不了對方。
皇帝輕咳一聲,她心中自然是不贊同議和的,況且各地有良兵良將能徵善戰,不把烏軍打怕了,待她們下次修生養息,必定還敢再來進犯。
只是皇帝並不想做專橫獨裁的皇帝,因此內心所有偏向,但並未阻止群臣爭論。她看向立在一旁身姿挺拔的太女,心中莫名湧上一股欣慰。
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是她最得意的女兒,將來這位置也必然是由她來繼,她的想法意見,她當然不能當場駁斥。思及此處,她聽見太女沉聲開口道:“兒臣將烏國議和的訊息帶回來,是因為兒臣認為烏國很有誠意。”
她抬起頭,與皇帝相似的眼睛對上了皇帝的視線,聲音清晰地說道:“烏國議和,請求梁國將帝卿嫁與烏國。烏國願做大梁的藩屬國,定期朝貢開放互市,而且願為大梁提供軍力,防範西域侵擾。”
“兒臣以為,此舉可行。”
太女說完這段話,朝中一片嘩然。
願做藩屬國。
皇帝聽見這幾個字,心跳加快了幾分,原本不願議和的心開始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