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引玉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他期期艾艾地問她:“那,你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啊?”
總不會一直待在軍營吧?他知道自己有點使小性子,裴令望忙著軍中事務,肯定是待在軍營更加方便,但他不想再自己睡在屋子裡,他還是貪戀過往被裴令望圈在懷裡相擁而眠的日子。他偷偷瞄著裴令望的表情,想看看她有沒有生氣。
裴令望看他這幅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哪裡對他生得起氣來?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陳引玉的臉蛋,這些日子他應該也為她擔心著,臉都瘦了一圈,捏起來沒有以前手感好了。
“原本我想平定烏軍再回去……不過我可以再想想辦法,盡量將日子提前些。”裴令望柔聲對他說:“我很想你,所以我會盡快的。”
她說她想他!!
聽了這句話,陳引玉的心瞬間撐得滿滿的,忍不住上前撲進了她的懷裡,黏黏糊糊地小聲說:“我也想你了,特別特別想。你要快一點回家,我在家裡等你。”
裴令望點了點頭,兩個人膩了一小會兒,終於是告別了。
回程的路上,陳引玉心情很好,還哼起了一支小曲。只是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來,眼睛亮亮地問小碗:“小碗小碗,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很靈的廟宇嗎?”
小碗遲疑了一下:“有的,雞鳴寺就在前面,含章公子為您求的平安符就是從雞鳴寺求的。”
“公子想去求什麼嗎?是求子嗣還是求平安?”小碗有些好奇,公子從來沒有主動提過去寺廟。因為當初陳夫子和林主君生病時,公子偷偷求神拜佛求了許久也沒讓娘爹好起來,也不如何相信了。這一次怎麼又提起來了?
陳引玉搖了搖頭,脫口而出語出驚人:“我想求烏國那些挑起戰爭的壞人快點死掉。”
這樣,邊防軍就不用每日辛苦地巡山,不用再徵戰死傷了。裴令望也能回家了。
小碗先是吃了一驚,隨後哭笑不得地看著陳引玉。
他家公子啊,怎麼能用這麼平靜的表情,說出這麼可怕的話呢!
還沒等小碗說什麼,他們二人就被人攔住。
紮著兩根辮子的小女孩站在陳引玉面前,脆生生喊他:“哥哥,我有事想要告訴你。”
——
另一邊,裴令望沒有直接回軍營,而是先拐到了縣衙中,求見了魏縣令。
她對縣令描述了現在的情況:“我們不知道烏軍何時會捲土重來,而且烏軍吃了這一敗仗,下一次定會召集更多的兵馬前來。而青山縣的軍防是遠遠不夠的。即使有了這些日子的操練,但是光靠邊防軍來抵禦,也很難說結果如何。”
魏縣令沉默了片刻,過去的歲月裡,青山就是青山縣最大的依仗,她們都沒想過烏軍竟然能翻過這座依仗攻過來。她看向眼前這位沉穩的年輕小將,開口問她:“你有什麼想法?”
裴令望朝她一笑,目光盈盈:“挖壕溝,固城牆,鑄武器。”
魏縣令苦笑,溫和地告訴她:“你說得很對,只是要做成這些事,必要勞民。況且我們並沒有那麼多錢財。”
鑄造兵矛弓盾,就需要能工巧匠數十人,挖壕溝固城牆,勢必需要更多的人手。僱傭人手,青山縣拿不出那麼多銀錢;強行徵民,必定怨聲載道。
她知道裴令望是裴家人,又是玄鳳軍的主將,經手的軍用定是極好的,但青山縣沒有那樣的條件。
魏縣令本以為裴令望會沮喪失落,沒想到她仍然微笑著,對她說:“若我說,僱傭民眾的銀錢由我來出呢?”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