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檢嘆氣搖頭:“世人皆道你掌天下棋,卻無人知你孤身入局。”
......
回到百裡府,百裡澈和林杳早已在書房等候,見他回來,忙迎上前去。
百裡昀將在宮中的所見所聞以及查松年和韓檢的謀劃詳細告知了林杳。
林杳和百裡澈聽完,皆是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良久,林杳緩緩道:“如此看來,這查參政與韓相多年來忍辱負重,只為給天下選一位賢明君主,其心可鑒,只是這皇位爭奪,猶如萬丈深淵,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夫君在這朝堂的洪流之中,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百裡昀點頭道:“夫人所言極是,我心中亦是顧慮重重,只是,若真能助凜王登基,開創太平盛世,倒也不枉此生,但我尚且不知凜王究竟是否如他們所言,是位賢明之主。”
林杳沉思片刻道:“凜王方才邀我樽樓相見。”
百裡澈又是一愣,百裡昀呼吸亂了幾分,失聲問道:“他尋你做什麼!”
“他給了我一份文書,是他對未來治理天下的想法,夫君不妨仔細看看,或許能從中看出一二。”說罷,從袖中取出那份文書遞給百裡昀。
百裡昀鬆了口氣,接過文書,展開細細研讀,只見上面所寫皆是關於民生、吏治、軍事等方面的改革之策,條理清晰,見解獨到,且處處彰顯著對百姓的關懷和對國家長治久安的期望。
百裡昀越看越心驚,如何也想不到眾人口中荒淫無度酒囊飯袋的凜王竟然有此般才能,他心中對凜王的疑慮也漸漸消散。
百裡澈在一旁觀察著百裡昀的神色,見他神色漸漸舒緩,便問道:“子書,這文書如何?”
百裡昀放下文書,緩緩道:“單從這文書來看,凜王確實有治國之才,且心懷天下。”
林杳點頭道:“就算查參政信不過,韓相應當也是能信的。”
百裡昀沉思片刻道:“夫人此言何意?”
林杳應道:“你可還記得我們離京赴探州那日?”
“自然記得”
“那你可還記得熟水攤的孩童?”
“自然也記得。”
“那你可還記得那孩童自稱什麼?”
“韓相之孫。”
“那你還記得他那日說了些什麼話嗎?”
“無非是詆毀我的話。”
“也是見了凜王,聽了你進宮見聞後今日我才想明白了。”林杳笑道,“六七歲的小兒如何能有一番自己對朝堂諸事的見解?他說出的話,大抵是聽家中大人所言學來的,孩童分不清是非,不知真偽,卻也會想著顯擺,故而就到處亂說,信以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