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拂過掛著泛黃樹葉的枝椏,於是一隻只金蝴蝶便落了下來。
風本無形,卻漾起了姑娘的輕紗羅裙,揚起了公子的發帶。
“我的小字。”也不知過了多久,林杳訕笑著解釋。
百裡昀不動聲色地向前邁了一步,離那抹輕紗羅裙又近了幾分,他垂眼詢問:“為何,你的夫君都不知道,倒讓這個僅有兩面之緣的陌生人知曉了?”
長風徐徐。
“我與他,原是自小就認識的。”林杳嘴角上揚著解釋,“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原來他是認識我父親的……”
“你父親?”百裡昀眉目輕挑。
林杳這才驚覺自己失言,慌亂著裝著鎮定:“是。”
她追查她爹爹的事可千萬不能暴露。
“夫人的父親——”百裡昀佯裝思考,而後才慢悠悠地說,“也就是我的岳丈,我還不知岳丈的名諱,實在是失禮。”
林杳雖然心下奇怪,不知他何時對她的事情感了興趣,卻也是如實回答:“我爹姓林,名懸。”
百裡昀聞言卻是笑了笑,又往後退了兩步,喃喃:“原來如此。”
凜王府。
侍女眼簾微垂,目不斜視地端起茶盞遞至李熠書案前,躬身後悄然退去。
負手佇立於支摘窗前的苔古色衣裳的男子望著窗外,嘆了口氣:“朝野之人,看著老實,卻想不到是野心勃勃,蠢蠢欲動。”
此處是凜王府的最高樓,站上此地,自上而下望去,便能將整座凜王府盡收眼底。
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身後有回應,窗邊的青年側身看向身後還在觀察棋局的李熠,問道:“王爺,還沒想好子該落在哪裡?”
李熠看向棋盤,手裡執著黑子,漫不經心地說:“莫急,長空。”
話音未落,黑子已落。
被喚作長空的青年回到了棋盤旁邊,端坐了下來,自信地執起白子,利落地落下,顯而易見,他占上風:“王爺,有些事可不一定急不得啊。”
他的嘴角一直掛著一抹勝券在握的微笑,他的白子已經佔據了棋盤上的大部分優勢區域,勝利在望。
反觀李熠的黑子則被逼入幾處絕境。
李 熠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再次落下黑子。
頃刻之間,局勢扭轉。
當黑子落下的那一刻,瞬間打破了看似已定的死局。
這一子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原本看似毫無關聯的幾處黑子突然被串聯起來,向著白子反撲,將其拆吞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