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只是說些體己話,為何又要將宮人都打發了?”玄燁問道。
那拉·蘊如答道:“其實是嬪妾跟孝懿皇後說起大阿哥的荒唐事,覺得面上無光,這才打發了宮人出去守著的。”
玉錄玳心下暗哂:佟靜琬的死想必是與那拉·蘊如有些關系的,不然她是絕對不會拿“大阿哥荒唐事”作筏子洗清自己的。
她可害怕康熙惦記著雄鹿的事情呢,若她當真清白無辜,斷然不會一再提起大阿哥的錯事。
她這到底是語無倫次,還是用大阿哥的事情讓康熙生怒,影響他的判斷力?
康熙不知道那拉·蘊如與佟家的淵源,興許會信了她的這番話,但玉錄玳是知道佟家耍弄大阿哥的事情的。
那拉·蘊如其實是有弄死佟靜琬的動機的。
只如今佟靜琬已死,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自然由得那拉·蘊如分說了。
端看,康熙信與不信了。
康熙自然對那拉·蘊如的話語存有疑慮,但就如玉錄玳想的那樣,佟靜琬已死,她們二人之間到底說了什麼只有那拉·蘊如知曉。
那拉·蘊如到底是大阿哥生母,在不確定孝懿皇後之死與她有關的情況下,康熙也不能嚴詞審問。
若因此傳出什麼風聲,讓大阿哥如何自處?
而竹溪是那拉·蘊如的心腹,必然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如今,便只有伺候佟靜琬的那個宮人興許能問出一二句情況來。
只那宮女梁九功已經詳細問詢過了,只說自己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惠嬪離開前叮囑她不要打擾孝懿皇後,旁的,就沒有了。
這話隱隱就與那拉·蘊如的話和上了。
最終,康熙讓那拉·蘊如起身,打發了她與那拉·蘊如離開。
這是,問了個寂寞?
玉錄玳心中疑惑:康熙素來行事有度,怎麼今日這樣有失水準?
且前兩日他還因著佟靜琬哀思不已,玉錄玳還以為今日那拉·蘊如便是不被降罪,也必然會被遷怒呢。
怎麼這事就這樣雷聲大雨點小的結束了?
康熙真的是因為大阿哥的風評而將此事輕輕放過嗎?
玉錄玳帶著疑惑離開了。
她們離開後,玄燁便負手立在窗前,不發一語。
他鄭重其事將玉錄玳喊來旁聽,自然是打算將佟靜琬的死因弄個清楚明白的。
可聽著那拉·蘊如的辯解,言語中多次提到了“大阿哥行荒唐事”的話,他心中忽然生了一種感覺。
他被矇蔽了!
不止是孝懿皇後的事情!
這木蘭圍場,似乎發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忍不住懷疑,他的言行會不會在不知不覺間被人算計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