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回到書房,將之前鋪好的宣紙收起,拿出空摺子,一筆一劃寫起了恭請聖安的摺子。
此時若有外人在,怕是會奇怪八阿哥寫摺子與臨貼竟然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字跡!
因康熙之前一直昏迷著,木蘭圍場例行的秋狩一直擱置著。
這點,之前玉錄玳與胤禛也說起過。
雖說這秋狩與後宮女子關系不大,但如今她掌著宮權,女眷們在觀望臺聚會圍觀秋獵盛況的時候,她總是要準備茶果點心的。
以她對康熙的瞭解,不出幾日,秋獵就會舉行。
只不過,今年康熙會不會下場圍獵倒是兩說了。
此時剛好得空,玉錄玳便在書房中例舉出秋獵那日需要做的事情,以及要注意的事項。
她總是喜歡用這樣的方法來理清思路。
如這種公共的場合,女眷們的心思都在秋獵上,有那對騎射感興趣的,也會自己下場在附近遊獵一番,鬆散鬆散。
是以,這時候的茶果點心不必很費心思,只要大氣一些即可。
這對玉錄玳來說沒有什麼難度,沒幾刻,她就將需要準備的東西一一羅列了出來。
她將毛筆沾滿墨汁,開始理秋獵那日要注意的事項。
“主子,惠嬪娘娘來了。”司琴輕聲通稟。
玉錄玳聞言,筆尖一頓,垂眸看了眼羅列好的茶果點心單子,思考了片刻。
她放下毛筆,說道:“請她進來,本宮這就過去。”
“是。”
玉錄玳將單子摺好,放入袖袋中,淨了手便出了書房。
“嬪妾給娘娘請安,娘娘萬安。”那拉·蘊如恭敬行禮。
玉錄玳看著那拉·蘊如臉上恰到好處的笑容,便也笑著說道:“快免禮,司琴,看茶。”
“多謝娘娘。”那拉·蘊如在客座落坐,誠懇說道,“多得娘娘關照,嬪妾在圍場結識了好幾個談得來的友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常年困在後宮,姐妹間說話都含蓄,這乍然遇上蒙古王妃們豪爽直白的做派,嬪妾真是歡喜自在得不得了。”
話說得這樣直白,便是想親近玉錄玳,推心置腹的意思,玉錄玳本就無意再在後宮搞什麼姐妹情深那套,上次又與胤禛窺破了那拉·蘊如的本質,就更不會接話茬了。
她笑而不語,只客氣讓那拉·蘊如喝茶,若她猜得沒錯,那拉·蘊如忽然來訪,又說起與蒙古王妃們相交的事情,應當是為了幾日後的秋獵。
果然,那拉·蘊如見玉錄玳不接話,也沒有很在意。
她飲了一口茶,又滿口稱贊了幾句後,笑吟吟開了口:“嬪妾這幾日與蒙古王妃們相談甚歡,很是瞭解了一番草原女子的喜惡。”
“皇上已然大安,聽大阿哥說,今年的秋獵很快會舉行。”
“娘娘,嬪妾此來,是向您毛遂自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