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絡羅·納蘭珠是什麼意思,她當然聽明白了。
但她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郭絡羅·納蘭珠冒著風險前來跟她說這些,當然不是為了她,而是有自己的籌謀。
她要做的就是如何在這籌謀中保住性命,若是能全身而退自然是更好了。
所以,她要將矛頭指向懿貴妃嗎?
“主子,奴婢一直看著,周圍都沒人。”紫曲說道便扶著郭絡羅·納蘭珠快速離開。
“去小湖邊。”
“主子,太醫不是說,皇上今日就會醒嗎?您還要去找淑惠長公主嗎?”紫曲疑惑問道。
“當然要去找。”郭絡羅·納蘭珠說道。
她找淑惠長公主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皇上醒不醒,有什麼妨礙的?
巧了不是?淑惠長公主此時正好就在!
郭絡羅·納蘭珠面上一喜,快走幾步正想上前打招呼,抬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玉錄玳,還有跪在地上的沙裡。
她腳步一頓,拉著紫曲躲到了旁邊的大樹後。
就見淑惠長公主上前幾步走到了玉錄玳前面,笑著說道:“這奴婢跟著本公主在草原久了,染了一身草原女子的習氣,說話做事難免失了分寸。”
話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等著玉錄玳接話,這是第二次給玉錄玳遞話頭了。
玉錄玳心中防備更甚,阿靈阿曾在信中提過:淑惠長公主肖母,心性手段都不缺。
淑惠長公主回京城後就陪在太皇太後身側,從不對任何事情指手畫腳,康熙雖對這個姑姑沒有什麼感情,卻很願意給她體面。
皇帝給了體面,京中其他人自然也敬她幾分,便更顯出了她的尊貴。
這樣一個聰明高傲的人,在她明確拒絕深談後,不惜再次遞出橄欖枝,可見所圖不小。
而玉錄玳,對旁人的圖謀沒有興趣,她也不認為淑惠長公主拿得出會讓她動心的籌碼。
她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沙裡,倒是難為這個奴婢為了替主子盡忠跪在石子路上了。
玉錄玳客氣笑笑,只說道:“淑惠長公主言重了。”說罷微微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對上太皇太後她沒辦法,對上一個只有長公主之名而無實權的太皇太後之女,她可不會委屈自己。
不管淑惠長公主有什麼算計籌謀,橫豎她不接招就是了。
愛新覺羅·阿圖的臉色很難看,無論嫁人前後還是重回京城之後,還沒有人敢這樣不給她面子!
沙裡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膝蓋:“主子,這位德貴妃娘娘可真是,不知好歹啊!”
顯然,剛剛那場“斥責”與“討饒”是這對主僕演給玉錄玳看的。
愛新覺羅·阿圖冷笑:“這算什麼?連皇額娘都拿他沒辦法呢!”話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