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不語,阿賽罕也不在意,笑著指點:“大人不妨將你手上的擺件放置於陽光下。”
“若擺件浸染此毒,在陽光下擺件的色澤會有種七彩的炫光,與擺件本身的琉璃色澤大不相同。”
“可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卻是擺件寓意極好的意頭了。”話裡帶著幾分微嘲。
聽出阿賽罕言下之意的索額圖一愣,忽然覺得愛不釋手的擺件有些紮手!
他定了定心神,依言將“小兒登科”擺件放置於陽光下。
果然,在琉璃本身的光澤之外有七彩的炫光,如水波紋般在整個擺件周身漾開,擦拭不去。
這炫光看著雖美麗,卻無端給人妖異之感。
他手一鬆,擺件差點掉在地上。
自從得到這擺件後,他幾乎連睡覺都是抱著的!
難怪了,他最近時常覺得氣喘胸悶,心虛不寧,可太醫卻查不出什麼,只說自己憂思過度,耗費心神太過。
他深以為然!
如他這樣的人,每日都在為國家大事操勞,為太子憂心,為家族前程費心,如何不憂思過度,耗費心神呢?
可如今阿賽罕一語驚醒夢中人!
昔年鈕祜祿妃,不,貴妃娘娘瀕危之時,太醫院的脈案上記載的,大意也是憂思過度,傷及肺腑所致!
事關性命,索額圖便是再試圖保持冷靜,臉上也已經顯出了幾分驚駭。
他想扯出抹微笑,結果卻只能抽了抽嘴角:“王子將這樣的秘事相告,就不怕本官說出去嗎?”
阿賽罕極自信一笑,說道:“中原有句話,叫‘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本王深以為然。”
若是沒有把握,他哪裡敢把秘藥的事情宣之於口?
她妹妹若是動作快,那同樣浸染著毒藥的擺件已經送給了皇帝了。
可他卻篤定,索額圖便是知曉了這事,也不敢提醒皇帝半句,因為,他早已查出,當年向他們購買毒藥的,正是索額圖的族人!
索額圖將擺件放置於桌案上,將手縮到了寬大的衣袖中,不讓阿賽罕看到自己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微微發顫。
“王子,可有解藥?”索額圖試探著問道。
“自然是有的。”阿賽罕說道,其實是沒有的,這種毒藥是他祖上傳下來的,連配方都已經失傳,更別說解藥了。
但索額圖信了,因為玉錄玳就是中毒瀕死然後奇跡般生還的!
索額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王子所謀之事,本官會找機會向皇上提及。”
“不過,本官要解藥,現在就要!”
“可以!”阿賽罕撫掌笑道,“解藥就在會同館,本王回去後就讓人送來大人府上。”
“不必!”索額圖說道,“本宮派人跟王子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