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嘛,以阿依瑪與皇帝的淵源,加上進宮前,皇帝流水一樣的賞賜送過來,阿依瑪入宮後受寵本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他換了身見客的衣裳,施施然坐上了去大學士府的馬車。
見了禮後,二人閑談了幾句,便開始商談結盟的事情。
其實這種事情大多是心照不宣,極少有如他們這般坐下來丁是丁卯是卯地談的。
主要這其中涉及的很多事情都是未知,便是一開始定下了,以後也有可能更改。
但阿賽罕不這樣想,他是要先拿到實際的好處的。
比如說現在,他就隱晦提出讓索額圖想辦法把皇帝安頓他與族人的那塊地變成他們的封地。
索額圖:……這胃口是要吞天吶!
不得不說,索額圖真相了,阿賽罕兄妹可不就是妄想著能吞天嗎?
索額圖有些後悔,他不該因為確定了依嬪受寵,就急急忙忙將阿賽罕請來議事的。
皇上是什麼樣的性子,他為官多年,又有元後當初的提點,不說瞭解十分,瞭解個四五分是有的。
他若是敢向皇上提議給阿賽罕封地,皇上若心情好,回他一句“那就把你的學士府給他們當封地”,這事也就過了。
若是皇上心情不好,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不,是事故了!
這種事情,別說他還沒有看到切實好處不會答應,就是太子登上了皇位他都不會提,不敢提吶!
他找盟友,是互惠互利,最好再佔點便宜,不是為盟友插自己兩刀吶!
想到太子,他便下意識拿過“小兒登科”的擺件抱在懷裡把玩。
阿賽罕看著這個擺件,心中一動,便說道:“大人這擺件看著精緻,可否容本王一觀。”
索額圖是不願意的。
旁人以為這只是他喜歡的一個擺件,但對他來說,這個擺件的寓意可是不同的。
阿賽罕笑著說道:“多年前,中原曾有人找西域神官買了一批神藥。”
“那藥無色無味,只會緩緩釋放,久而久之,身處其中之人便神仙也難救!”
索額圖把玩擺件的手一頓,隨即笑著反問:“王子對毒藥一道很有研究?”
阿賽罕擺手:“我與妹妹都沒有學醫的天賦,只是神官很喜歡妹妹,我與妹妹又時常在一處,便對此事有些耳聞。”
索額圖的臉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其實,玉錄玳活過來後,他是懷疑過那些毒擺件的藥效的。
但鈕祜祿氏與赫舍裡氏不同,他們底蘊深厚,且世居長白山,有保命的神藥實在太過正常了。
而且,玉錄玳身體恢複後立刻搬離了坤寧宮,讓心虛的索額圖根本不敢打聽毒擺件的事情。
如今聽阿賽罕提起毒藥的事情,心中便拉響了警鈴,生怕這個阿賽罕王子知道了一些當年的事情。
他正想說上幾句把事情模糊過去,就聽阿賽罕說道:“其實要辨別一樣東西有沒有被浸染上此毒藥的方法非常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