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人各有志,若是世事不能如人意,你也不必太過介懷。”
聽玉錄玳這麼說,司琴的表情從痛心變成了感動:“主子,您說得對!”
主子真是太好了,會說道理給她聽!
玉錄玳:……真好哄!
玉錄玳失笑搖頭,繼續說道:“今日陸太醫會過來請平安脈,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司琴不假思索道:“陸太醫是個好人,醫術好,話不多,最重要的是,所有太醫裡只有他願意替宮人診治,還分文不收。”
說曹操曹操到,主僕倆正說著陸厚樸呢,就聽傳話的小太監在門外通稟:“主子,陸太醫來給您請平安脈了。”
“讓他進來。”玉錄玳說道。
司琴將月影紗織成的床幔放下,雙手置於腹前恭敬立在床邊。
陸厚樸整了整衣冠,神色更嚴肅了幾分。
今日的坤寧宮比往日多了幾分肅穆,是以,他一邁入宮門,便暗暗提起了心。
這會兒又見到大宮女司畫跪在正殿門口,他心裡的那根舷便又繃緊了幾分。
等請晚安,把完脈,他便想如前幾日般說句“娘娘的身體已經大有起色”之類的話,再順勢提出告辭。
玉錄玳彷彿知道他要說什麼,在他開口前先說道:“本宮的身子是不是大有起色了?”
陸厚樸:……
“是,娘娘洪福齊天,如今已然大安了。”陸厚樸忙說道,“之後,娘娘只需按方調養,很快就能完全恢複。”
就聽玉錄玳冷嗤一聲,說道:“陸太醫說得輕巧!”
“本宮的身子被毒藥侵害,差點送命,真的還能恢複如初嗎?”言語中已然帶上了幾分厲色。
玉錄玳的手不自覺輕觸手釧。
這話,她是誆陸厚樸的。
玉錄玳是個洞察力很強的人。
結合夢境中的見聞和這幾日司琴常的表現,她幾乎能確定,太醫院屬於她的脈案裡不會有她中毒的只言片語。
但,她摩挲了一下手釧,她覺得“玉錄玳”的垂危,沒那麼簡單。
她透過月影紗往外瞧,陸厚樸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大的變化。
玉錄玳微微凝眉,難道她猜錯了?
很快,她便舒展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