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葉采薇驚得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沒事,都沒事。”容津岸在此時不遠多說一件令人擔憂的事,“當務之急是救容安出來,我是容安的父親,我不會讓容安有事的。”
馬車在急速趕往齊王府,他又從身旁拿出水囊,擰開,遞給她:
“薇薇,你還是太心急。其實你按照我說的辦法給容文樂報信之後,就應當乖乖在容府或者孟府裡等著我。無論容安是捉迷藏、被人販子拐,還是落入了三皇子的手裡,我都有辦法,平安帶他回來。”
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他只是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葉采薇正喝了兩口,聽到這個,立刻搶過他手中的塞子,擰緊了,狠狠往他懷裡砸:
“這話我不愛聽,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可以泰山崩於眼前而不變色?”
“容安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是我一手一腳帶大的,母子連心,容津岸,你不是我,你看不到我的著急我的絕望,你當然可以輕飄飄說這些廢話……”她吸了口氣,想起了什麼,
“你,你不是巴不得不留後嗎?若容安——”
“那是騙你的!”容津岸打斷她繼續傷人的話,“你真是,怎麼我說什麼你都要信?”
葉采薇癟癟嘴,不想承認她的心口莫名酸了一下。
“我這麼說,是因為我想讓你放心,”容津岸的拇指置於她的唇角,輕輕揉撚,“薇薇,你為了找容安把自己折磨成了這樣,我看著不好受。”
“很不好受。”
她也用指腹輕觸他的手背。
“可是,你、你……我還是不滿意你說的那些話,你重新說一遍吧。”
容津岸一怔,然後垂下眼。
幾息之後,他突然道:
“若是姜長銘敢動容安一根汗毛,我帶人夷平他的齊王府!”
與此同時,那從來煙雨濛濛的雙眼也瞬間被戾氣佔據,他白皙的太陽穴凸起青筋,這副恨不得吃人的架勢,可比當日得知她欺騙他發的火,還要猛烈百倍千倍。
是個為了兒子的安危怒發沖冠的父親。
葉采薇說不出她心中此刻是什麼感受,隨著馬蹄聲越來越快,對葉琛的擔憂也逐漸再次佔據上風。
容津岸看在眼裡:
“薇薇,我專門帶你到齊王府門口,是為了等容安出來,你能第一時間看到他。”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達。
容津岸利落起身下車,掀起車簾,葉采薇忍不住拽了他的衣袖。
他回身去看她。
她檀口微張,囁嚅,有很多話想說,卻都像是卡在了唇齒間,不得動彈。
“我很快回來,”他一隻大掌就可以包裹她兩個拳頭,輕輕拍了拍,“容安不會有事的。”
又拉到唇邊,印了印,“我,我也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