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府於她,怎麼也不算是家一般的存在。
葉渚亭在獄中暴病而亡,葉家覆滅的陰影,她的病,還有與遊秀玉的諸多摩擦,樁樁件件,都在容府裡發生。
成親之後的容津岸,相比從前,少了些冷漠疏離,卻也絕談不上熱情。知冷知熱、體貼呵護,琴瑟和鳴等等,這些葉采薇以為他會做到的,統統都沒有。
容府不是她的家,從來都不是她的家。
即使她已經透過自己的努力治好了病,但她也仍不願意再踏足容府。
尤其……是書房。
葉容安就是在那裡懷上的。
“別裝了,你就是想要。”葉采薇無情戳破男人的偽裝。
“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你就是想要,竟連這也不敢承認嗎?”
她冷冷接住了他睥睨的視線,掌握著道德的制高點,海棠一樣嬌媚的面上,漾起一絲嘲弄的笑,輕輕淺淺。
“可是,我們已經到了京城,那些不該有的東西,已經結束了。”她淡淡。
“我沒同意,”容津岸卻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力氣極大,“我從來就沒同意,到京城就要結束,我沒同意。”
“你要點臉!”葉采薇咬牙低斥,不讓孟府的下人們聽到這些。
哪有過了這麼久才反悔的人?
“薇薇,這裡是人家的家,”男人的手心熾熱,攥著她的手腕,仿似將她燒穿了,“要鬧跟我回去鬧,你想怎麼鬧都可以,不要在別人的家裡。”
被攥得有些疼,男女力量的懸殊,總會在這種時候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算她佔領了言語和道德的高地,在他強勢的力量面前,終究杯水車薪。
為什麼?憑什麼?
“容津岸!”尖利的嗓音劃破夜空,裹著她澎湃的怒火,用聲音掀起驚濤駭浪:
“我說了我不會跟你走!你若再對我糾纏不休,我就不會讓你見到你的兒子了!”
安靜了一瞬。
然後。
漆黑寂靜的深潭被丟入一塊巨石,沉悶的響,周遭倦棲的群鳥被這動靜驚嚇,呼啦啦,呼啦啦,一片一片,盡數高飛。
“你說什麼?”容津岸幹啞的嗓音似龜裂的土地,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再對我糾纏不休,我就不會讓你見到你的兒子了!”葉采薇趁機一把甩開了他的桎梏。
好疼,他怎麼總要讓她疼呢?
容津岸深深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釘死在自己的眼裡那樣。
俊朗的面上冰霜碎裂,撲山鎮海,他近乎失去了從前所有的氣定神閑。
“你……”竟是語塞。
“我什麼?我什麼?”看到他如此反應,葉采薇生出了許多報複的快感,又痛,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