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葉采薇慢吞吞上前,柔荑顫抖不止,迎著太子志在必得的眼神。
門外突然傳來急報。
原來,是太子妃遣人過來,說有位國子監的監生在宴上突然嘔吐倒地、不支昏迷,原因不明,太子妃為保東宮聲譽,想趁著事態未擴大立刻遣散宴席,徵求太子的意見。
葉采薇得以順利脫身。
驚魂未定離開東宮後,她才從溫謠的口中得知,那位突然發病的監生,就是容津岸。
是巧合,還是他不知如何得知了她被太子刁難,而出手幫她?
她看不懂,可她願意相信,容津岸對她並非完全無情。
因為太子與葉渚亭深度繫結的關系,這件事她不敢告訴葉渚亭,只能自此以後,盡量躲著太子。
所幸,沒過兩個月,太後崩逝,太子失去了儲位穩固最大的靠山,成日忙於與齊王黨的鬥爭,也因為揹著國喪,沒有理由為東宮添新人、給政敵主動遞去把柄。
但這件事的陰雲一直籠罩著葉采薇,那時候她與容津岸的關系尚不明朗,她被困在雙重沉悶裡,不得撥雲見月。
就好比現在。
八年之後,重重煙雲將她迷鎖。
“是,廢太子是個奸佞小人,他不配為君,不需要你來提醒我。”
她松開被自己咬得麻木的唇瓣,直視著容津岸晦暗不清的面容。
“三皇子呢,他又是什麼良善嗎?現在我們說三皇子,你拿廢太子的壞事出來混淆,以為我會上你的當?”
猛虎摩拳擦掌,“三皇子是我的殺父仇人,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背信棄義投靠敵人,還要惺惺作態!”
怒火燒紅了她的雙耳,葉采薇撲了上去,正要一口咬斷男人的脖頸,脾胃卻再一次翻江倒海。
撕咬變作幹嘔,雙眼被可恥的熱淚矇住,葉采薇在頭頂胡亂摸索,拔下發簪,就要往容津岸的胸膛刺去。
誰知動作不夠果斷,男人一把就奪了過來,將那掛墜的發簪插在了他自己的髻上。
然後握住她的手腕,迅速找到她前臂掌側、腕橫紋上兩寸處,用長指適度按揉。
“你……你真讓我惡心!”葉采薇劇烈掙紮,始終無法擺脫,於是一口咬在了容津岸的喉結上。
她發了狠,喉結是男子的脆弱之處,動輒致命,容津岸吃痛,手上的勁力更重,她耐受不得,只能鬆口。
昏暗的車廂裡,兩個人的雙眼都紅得滴血。
葉采薇卻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