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忽輕忽重,想要聲息平穩,卻總是徒勞。
而他衣冠楚楚,只是衣擺淩亂。
房門被驟然推開的動靜打斷葉采薇瀕臨絕境的思緒,問鸝鑽了半個身子,輕手輕腳地進來。
看樣子,是以為她還在熟睡,來看看她。
她差點就錯怪問鸝了。
問鸝先是看到了窗邊的男人,容津岸一動不動,被雨水打濕了半身,眉眼冷峻。
這瞬間,讓問鸝恨不得自己被外面的雷電一頭劈死了事。
容津岸這是在做什麼?他有沒有身為即將再為人夫的自覺?
即使他是……他也不能這樣!
先是昨晚上莫名其妙跑過來,差點在佟歸鶴面前說漏嘴;這會兒天才剛剛亮,他又趁自己離開房門的空隙,偷偷溜進姑娘的臥房。
他屬豬,不是屬狗!
“外面,還有沒有別人?”此時的葉采薇立刻道:
“問鸝,趁著沒被看到,請容大人出去。”“好。”問鸝提心吊膽,剛要動作,又被容津岸的眼神止住。
她可太難了。
“既然容大人如此冥頑不靈,就只好去請康和縣主過來一趟了。”
葉采薇向問鸝再次投來目光。
容津岸登時提高了音量:“葉采薇,五年不見,你怎麼變成這樣?”
窗戶快要被外面的狂風吹散架,問鸝覺得自己也快要散架了,她闔上房門,溜到窗邊去,連忙將窗戶關好。
“這樣是哪樣?”風聲雨聲被阻隔在外,葉采薇的聲音也因此放大了幹啞。
容津岸沉默了一息。
“你不要名聲了嗎?”他說。
問鸝心頭打鼓,又悄悄溜到門口,出去了。
這兩人絕不會舊情複燃,只是劍拔弩張的氣氛下,不知道要說出多少可怕的話,她必須在門外守著,保證不被任何人聽見。
“你和那縣主吵架了?”葉采薇簡直覺得莫名其妙。
是他不顧禮數擅闖她的房間,現在又高高在上地指責她不要名聲。
“惹惱了人就去哄,跑到我這裡來發什麼瘋?”葉采薇瞪圓了眼睛,“你以為我還像原來那樣,隨時隨地對你發.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