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先生姓姚,她也已喪夫多年。”問鸝一直謹記著葉采薇的叮囑,不可以對外暴露他們的關系,只用一句話,便否定了容津岸對佟歸鶴所有質問的底細。
“夜色深了,奴婢熬了醒酒湯,佟公子要喝一碗嗎?”又轉向佟歸鶴。
佟歸鶴掃了掃身邊爛醉如泥的同窗,突然腳下一軟,“咚”地一聲,加入了他們。
宿醉醒來,葉采薇頭很痛。
但她甫一睜眼,又察覺房內氣氛不對。
有熟悉的、男人的氣味。
她坐起來,看到容津岸在窗邊。
暴雨仍舊未停,山莊這一側的廂房相對簡陋,窗沿漏風,沾了山泥的雨水噗噠噗噠地往裡滲,容津岸身上的長衫是浣花錦的材質,被這樣浸濕大片,饕餮暗紋卻仍舊猙獰。
晦暗不明的光線在他眸中反射出斑斕,千年不倒的松柏,從來在狂風驟雨中矗立。
他望著她。
不知這人何時來的,已經這樣望了她多久,葉采薇檢查衣衫,沒有發現多餘的痕跡。
餘光瞥到床尾處,那裡還掛著她昨晚換下的裡衣和褻褲,不斷提醒她,容津岸是個膽大包天的擅闖者。
她的心跳又加快了。
“你怎麼在這裡?”她決定先發制人。
“證明我還沒死。”
傾盆的暴雨使得室內光線昏暗,大風橫七豎八,把那人身後的窗戶吹得晃來蕩去,發出了遠遠高過雨聲的響動。
容津岸的薄唇動過,被這些雜音覆蓋,不知道回答了她什麼。
葉采薇懶得與他糾纏,伸手將床尾的衣褲拽下,胡亂藏起來,然後準備出門找問鸝。
問鸝跟了她已逾二十載,聰敏可靠,怎麼會讓和離五年的前夫進她的房間?
“薇薇。”這一次,容津岸的聲音十分清晰。
葉采薇還在頭疼,更疼了。
說不清是因為宿醉,還是因為那個有五年沒被任何人叫過的暱稱。
她要慶幸他沒有說那兩個字,否則她會忍不住懷疑,過去的五年,都只是她的一場夢。
眼下的情景,與從前太像了。
她主動跑去找他,在他的注視下,一件一件除褪衣衫。
她受不了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