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他預判了她的反應,在她抬手的一瞬,雙腕都被他握住。
“又想打我了?”得逞的人無情地嘲弄著她的失敗,“這兩天,我頂著你的傑作招搖過市,你心裡得意得很,是不是?”
就像從前,明知道他的面板比尋常人白,她還是故意在他脖子上留下吻.痕。
旁人眼裡的他清冷守禮,絕不可能會有那樣的痕跡,在外時,他只好不斷將中衣的交領往上提。
她待他事事委曲求全,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得意地欣賞他因她而起的窘迫。
但眼下不是當年了。
葉采薇語塞,瞳孔大張。
雙腕被他捏住的地方疼得要命,她像是被他強行按在了懸崖邊,目睹深淵吃人的黑洞,獵獵底風銷魂蝕骨,隨時都可能推下去,粉身碎骨,萬劫不複。
他瘋了,容津岸瘋了。
——“大人”
——“容大人”
容文樂和問鸝的聲音同時響起。
他們是壯著膽子開口的,以容津岸現在的模樣,場面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但出乎他們的意料,箭在弦上,容津岸卻突然鬆了勁力,朝外幾步。
他身形修長筆直,如千年不倒的孤松,方才那些言行,與他格格不入。
他的背影,竟然還有種說不出的蕭索和落寞。
“葉采薇。”
“葉采薇。”
“被自己親近之人聯起手來背叛的滋味,你很想讓我也嘗足、嘗夠,是不是?”
然後拂袖而去。
空闊在沉寂中草草收場,樹上的蟬又開始“呲呲”長鳴,一聲接一聲,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密不斷絕。
這個“也”字,並非容津岸空穴來風。
葉采薇曾經被親近之人聯手背叛,其中之一,還是與她相依為命、被她視若神明的父親葉渚亭。
那些事容津岸瞭如指掌,今日他突然失控,給她安上了莫名其妙的罪名。
什麼意思?
——“先生、先生?”
——“姑娘,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