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采薇的臉柔軟了下來。
“倒是溫家兩位公子,這五年幾乎和容家斷絕了往來,與從前完全不同。溫大姑娘大約是知道她兩個哥哥的心思,也不從中說和,任憑他們幾家的關系繼續這麼別扭下去。”
葉采薇忽然想起前晚在客棧裡,容津岸沒來由地說“溫謠的兩個兄長,他們也很想你”。
都斷絕往來了,怎麼還編排人家呢?
葉采薇趴下去,頭枕在問鸝的腿上,依偎起來。
“這些年,三皇子齊王遲遲沒有得到太子之位,容大人高升後,齊王給容大人塞過不少女人。不過容大人一個沒收,統統打發了;京城裡,無論老錢還是新貴,多少待字閨中的姑娘對容大人動過心思,明裡暗裡用盡了手段,遊娘子也煞費苦心張羅過不少,容大人從來沒有松過口。”
說話時,問鸝輕撫葉采薇的青絲,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
葉采薇卻冷笑,不以為意:
“那是因為,她們一個個臉皮薄、要顧及自己的矜持,遇到個不管不顧死纏爛打的康和縣主,容津岸不就沒拒絕,還帶人從京城到池州、一起登山?”
因為康和縣主和你長得有點像啊,我的姑娘。
但問鸝沒這麼說,她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出來惡心人。
反正是那縣主一路從京城追過來的。
眼看快要到目的地,她問:
“是直接去別院嗎?”
葉采薇毫不猶豫地點頭:“已經出來了四天,小家夥肯定很想我。”
當然,她也很想他。
“對了。”葉采薇此時的笑容,溫柔得不像話,她抱著問鸝的腰:
“問鸝,我的好問鸝,你改口了這幾天,回去了,可千萬莫要再叫錯,尤其是在別院裡。小家夥耳朵靈得很,腦子轉得快,若是讓他聽見了,肯定要纏著我問,這趟出門幾天發生了什麼,讓問鸝姑姑把阿孃叫作了‘姑娘’。”
“到時候,我難道要跟他坦白,我的寶貝呀,阿孃見到你那個已經死了五年的渣爹爹嗎?”
問鸝其實很享受自家姑娘抱著她撒嬌的時候,連連應諾,誰知隨手掀開馬車的側簾,目光一頓,說話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先生,眼下恐怕不是一個稱呼的問題了。”
葉采薇順著她的手向外望去,只見落後她們一點點的地方,另一輛馬車與她們保持著距離,勻速前進。
她認得,那是容津岸的馬車。
“改道回書院。”葉采薇說,聲音和臉色一樣沉。
因著擴大規模,青蓮書院在嘉泰元年起便從東流縣城搬到了郊外的半山,葉采薇她們快到縣城時,馬車一拐,便上了專道。
然而出乎她所料,容津岸的馬車徑直入了城,似乎並不是為了跟蹤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