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避開他的惡臭和那股子血腥氣,瘋狂道:
“不是我害你,是昨日那賤人害你!我可以助你討回來,你放過我,我不僅能給你銀子,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我還能把她送到你床榻,任你磋磨!她嬌得很,被你碰了,往後也只能跟你!”
可回應她的只有布帛撕裂的聲音。
賀知微的瘋狂頓時化為尖叫,拼命捶打著眼前的人。
“你不能碰我!滾開,滾開!”
聲音一點點傳出了屋子,落到了外頭人的耳中。
在那布帛徹底撕碎前,一道聲音傳來,陰鬱冷沉,透著讓人窒息的壓迫。
“聽見了?”
屋裡的壯漢頓時停下,恐懼在他眼中生出,他忽然抖著身子,口中泛起白沫,身子一軟,便倒在了賀知微的身上。
賀知微魂都已經去了一半,被那雙渾濁又透著意識的眼盯著,快要嚇破膽,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
而也是這時,門從外頭被推開。
隱約間,一道頎長身影停在不遠處,背光而立,神色晦暗不明,但氣息仿若索命閻羅,好似抬抬手,便能輕易要了她的命。
而下一瞬,有人行過他身側,步步朝著床榻靠近。
那張陰沉的臉一點點清晰,賀知微瞧見他,欣喜不過一瞬,一顆心便徹底沉了下去。
是裴則桉,他親耳聽見了她說的話,也親眼瞧見了她被人壓在床榻,這便意味著,她不可能再嫁進裴家,也不可能再逼得他娶她。
“不是我,阿則,我也是被人算計,是有人陷害我!你先救我,救救我......”
一句求救說得斷斷續續,可裴則桉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讓人去碰她?”
“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我!我昨日根本沒出府,阿則你信我!我沒有讓人去害陸寶珍。”
話音落下,後頭未動的男人忽然開口,冷冷打斷了他二人的話。
“該還回來的,今日她一樣都不能少受。”
不滿陸寶珍被人提起,男人眸色一暗,再開口,語氣仿若冰天雪地裡最堅硬的冰柱,能刺穿人的血肉。
“但我可以留她一條命,只要她自己,能活下去。”
賀知微渾身一震。
比起此刻的裴則桉,她忽然更懼怕後頭那冷眼瞧著這一切的男人。
而也是在這一刻她才突然反應過來,護著陸寶珍的從來都不是裴家的二少爺,而是這個剛回京,誰也不敢招惹的裴景之,這個心思狠戾,出手從不留情的裴大將軍。
“阿則救我,阿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