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心已經偏到了裴景之身上
陸寶珍任由他抱著。
不知為何,已經絕望的人聽見這聲冷到骨子裡的詢問,強忍著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她心裡到底是怕得厲害。
從來沒有生過害人的心思,可竟然有人,要用這麼惡毒的法子來對她。
裴景之一直沒能聽到陸寶珍的回應,但他能感覺到胸前衣襟一點點變得濕潤。
她在哭,而那無聲的啜泣像是一把刀,一下又一下地紮進了他的胸口,仿若淩遲,比他這幾日毒發疼上數倍不止。
他越發用力抱住她,周身是止不住的洶湧戾氣,好似嗜血閻羅,恨不得將適才那人剔骨剝皮。
可開口哄她的聲音卻又極度隱忍,甚是溫柔。
“碰了你何處,乖寶珍,告訴我。”
許久,那啜泣才一點點停了下來。
陸寶珍抬頭,一雙眼睛通紅,瞧得男人難受至極。
“沒有,還沒有。”
碩大的眼淚順著她眼角落下,裴景之還能感受到她發著顫的身子,遲遲沒有恢複過來。
“掐了你的脖子是不是?”
他瞧著她脖子上的淡淡紅痕,還有下巴處留下的手指印,大抵是捂了她的嘴才會有的印記。
裴景之眸底是攝人的寒霜,可隨後又俯身,親上了她的下巴,而後一點點,試圖將那些痕跡覆蓋。
陸寶珍的驚嚇還未褪去,腦子裡一片昏沉,她只覺短短這段時日,她就哭了她好幾年都不會哭的次數。
她緊緊攥著裴景之的衣襟,嗅著他身上的味道,直到脖子傳來些許溫熱,她忍不住發出輕吟之聲,那動作才停下。
可男人並未退開,他靜靜貼著她,溫熱的呼吸噴灑,讓昏沉的人一點點尋回了清明。
“這幾日,我睜眼閉眼都是你,寶珍呢,可有想過我?”
呢喃之語一點點落入她的耳,陸寶珍還未從適才的恐懼中脫離,聽見這樣溫柔的聲音,忍不住就鼻子一酸。
可也是這一瞬,她又想起了他的失約。
“沒有也無妨。”
裴景之語氣染上偏執,不知是說給誰聽,“寶珍即便不想,往後也只能待在我身側,若是再同人相看,來一個,我殺一個。”
陸寶珍心裡一驚,突來的怒火竟有壓倒適才的恐懼之意。
她推開他坐起,紅著眼,冷聲反問。
“憑什麼你想如何就如何?你想嚇唬我就嚇唬我,想失約就失約,現在你想要留下我便不準我同人相看,是不是以後你不想要了,轉身就能離開?憑什麼,你憑什麼要這麼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