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今日才真正瞧見他的心事
陸寶珍沒想過,裴景之竟因為她來找過玉大夫。
她有些怔愣,唇瓣張了張,卻因著詫異,始終沒能發出聲音。
“彼時你偶有頭疼,我懷疑你腦中仍有淤血,便又問你要不要試著治一治,說不定還能憶起你幼時撞擊之事。”
玉大夫緩緩開口,見面前的姑娘抿唇陷入沉思,也沒打算等她回應。
“他來尋我,便是為著此事,但後來我告訴他你不願去試,他便再也沒提,只是讓人送來了不少珍貴之物,以我的名義,讓你喝下。”
陸寶珍袖中的手無意識蜷縮了起來,指尖劃過衣袖,仿若劃過他溫熱指腹。
心裡的複雜愈加洶湧,陌生得讓她無措。
而她好像從今日才開始,真正窺見了裴景之深沉的心事。
“但兩年多前,他倒是又來了一次,身上有傷,卻仿若未覺,那時你風寒入體,昏睡不醒,他雖未去陸府拜訪,卻日日來此,直到知曉你無事。
當時如春醫館還惹了麻煩,被人使計陷害,差點沾上人命,亦是他在背地裡出手,保住了醫館,換來了後頭的太平。
我還記得,那位傷勢不輕,加上不知從何處染上的風寒,亦是臨近倒下,可他竟是從頭到尾沒提過一個字,生生捱了過去,直至離京。”
玉大夫說罷嘆了口氣,看向陸寶珍的眼也愈加慈愛,“你這丫頭總覺虧欠了醫館,可真要說起來,是我,沾了你的光才是。”
“他怎麼......”
陸寶珍心裡忽然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
原來那夜他登晨曦山,竟還帶著傷。
她好像瞧見了裴景之於寒夜中一步步行得艱難,瞧見了他忍下傷痛,替她求來最最珍貴的平安符。
而當初的漫天冰雪,在此刻,也終於一點點落到了她的身上,讓她心底再難平靜。
“可為何,為何玉大夫從未同我提過?”
“那位不讓,我自然不好開口。”
頓了片刻,面前的人又意有所指道:“何況有些東西若時機不對,說與不說都一樣。”
“都一樣嗎?”
興許,會有一點點不一樣。
陸寶珍緊咬著唇低下頭。
她想起那日裴清韻同她說起的裴景之,這位裴家的大少爺,並沒有外人眼中的順遂,好像從他很小開始,中毒和受傷便是極其平常之事。
所以他才不愛說話,性子冷冷清清,同誰都不太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