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煩人得緊。
明明也是有心上人的人,偏還要來同她說這樣的話。
“裴四少爺很好。”
陸寶珍垂眸看向路面,在心裡嘆了口氣。
裴煜書比她想的要細致,路過一些個小攤,還會側身護在她二人跟前。
瞧見她望過去時,也會憨厚一笑,而後稍稍避開她的視線,好似有些難為情。
“我這弟弟自小養在我母親膝下,沒有半點紈絝之氣,就是對武痴迷了些,也偏愛騎射,你若願意,等天暖和一些,我讓他領著我們去騎馬。”
陸寶珍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看她,她順勢側頭瞧了過去,竟正好和裴煜書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高大挺拔的男人忽然便生了忐忑,趕忙垂眸,許是又覺此舉失禮,旋即又抬頭沖著她笑了笑,星眸明亮。
陸寶珍也朝著他有禮地彎了彎唇,而後收回目光。
“如何?”
裴清韻刻意放輕的聲音又響起,也不知在防誰。
“寶珍是不是不會騎馬?其實我也不太會,到時候我們就選兩匹小一些的,讓他教,等桃花開,我們去城外縱馬採花!”
裴煜書其實聽得見她二人說的話,但他只能裝作不知,不在意地陪在身側。
且他從未教過姑娘騎馬,眼下聽來,竟忽覺有些意思。
他靜靜等著前頭的回應,可未見姑娘點頭,卻聽她輕笑出聲。
“三月學騎馬,四月便縱馬採花,清韻姐姐聰慧,我可不行,到時候再摔到腦袋,我可真要變傻啦。”
“呸呸呸,可不許胡說!”
聽見這清脆的笑聲,裴煜書又忍不住朝著前頭望了過去。
說話之人沒有半點顧忌,她好像什麼都知道,卻又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笑容清甜,耀眼奪目,同她柔弱的外表有些不太一樣。
就在裴煜書心中感慨時,前頭的姑娘忽然被旁處一無人靠近的老翁引去了注意,絲毫沒將適才講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老伯,你這罐子裡賣的是什麼呀?”
“我這裡頭裝的可是好東西,小娃小心著些,莫被嚇哭咯。”
“我不信,老伯你讓我瞧瞧,若是真像你吆喝的那樣,我就全給你買了。”
陸寶珍其實適才就注意到了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