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別人不相信她,不是她的錯。
正想著,默了片刻的柳荀從藥箱裡拿出一張紙,上頭零散記了幾味藥。
“這是我師父新添的解毒藥材,陸姑娘瞧瞧,這其中可有你記下的那幾味。”
陸寶珍回神,接過紙筆,添了墨。
“其實說起來我也不知那書寫的對不對,但書中提及此毒來自北面,發作時如冰錐剔骨,又如投身火中炙烤,如此反複,有剝皮剔肉之痛。”
每說一個字,陸寶珍落筆的手便會忍不住多落一分力。
好像親眼瞧見過那樣的痛苦,光只是想想,便連聲音都發著顫。
她無法想象裴景之究竟是如何熬過的這些年,也想不明白,為何這樣陰狠的毒,能下到裴家大房嫡子的身上。
“上頭留下的只有這幾味藥。”
陸寶珍將寫好的東西遞回,目光掃過上頭的藥材。
有些不太難尋,被筆畫了線,有些被圈住,連名字都鮮少被人提及。
她忍不住蹙起了眉,瞧見上頭幾樣只在書本上見過的藥,心裡有些發沉。
“多謝。”
柳荀接過,瞧向後頭新添的字跡。
陸寶珍見他好似在沉思,並未打擾,只回身將熱好的帕子拿到裴景之跟前,收起了適才的驚愕和沉悶,仔細瞧著那道傷處。
“景之哥的刀口需得清理,去腐止血,再重新上藥。”
陸寶珍看向柳荀,等了等,才又繼續開口道:“柳大夫既是回了,那這處便......”
“還是陸姑娘來吧。”
柳荀拿著那張新記好的單子,連連後退。
“我先去給我師父送信,且這幾日我還得出城去尋幾味草藥,有些藥生的古怪,若雪再化一些,怕是要等到明年才有機會瞧見。”
陸寶珍並未疑他,只目光掃過他手中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