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寶珍眼神澄澈,見裴則桉好像在她話中變了臉色,她想不明白他的心思,也不想去想。
“如今最冷的天已經過了,鬥篷送來我也用不上,二少爺不用給我送啦。”
“寶珍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麼?”
“嗯,聽了很多。”
陸寶珍點了點頭,“不過都不重要了。”
和那件鬥篷一樣。
過了那個最需要的時候,再好的東西或爭論,對她而言都已經沒了任何意義。
裴則桉握著藥瓶的手緊了緊,他目光一直望著面前的姑娘,心中因著躁動而生出慍怒,還夾雜著一抹失去了什麼的不安。
他想開口,想質問她,同她生氣,又想同她解釋,說這婚事不會有變,可想起她被自己推的那一下,到底是生了愧疚,心口沉悶到說不出一個字。
“天色已暗,二少爺若無事,我想進屋了。”
似被這軟糯中的抗拒刺到,許久裴則桉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強忍著慍怒開口。
“我知你心中有氣,這幾日你好些養傷,等過些時日你氣消了,我們再好好說。”
“好。”
陸寶珍好像又變回了乖巧的模樣,極快便點了頭。
她等的便是裴則桉的這句話,在最後這十幾日,她想要清靜。
只是面前的人不會知道,等過些時日,她就已經回到了陸家,再往後,她便會進旁人的後院,不會再有和他好好說的那一日。
也不需要再有那一日。
回了屋裡,裴清韻還在心疼她剛剛燒掉的那半個香囊。
只是可惜歸可惜,她更好奇外頭的情形。
“我二哥過來做什麼?”
陸寶珍沒打算瞞她,在她旁邊坐下,平靜道:“來替賀姑娘賠不是。”
“什麼?!”
裴清韻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驚呼聲嚇得陸寶珍拿針的手都抖了抖。
“他瘋了不成?竟還有臉做出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