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車吱呀吱呀,一路行至清河。
如今的清河在陳二年的治理下也算是井井有條,沿路栽植了數十株杏樹,落英繽紛,是比從前更盛的光景。
接江遲下車時,陳二年並未見到陳十年的身影,其中之事自然也不言而喻。
他終究還是為了太子之位放棄了江遲。
這混小子說什麼兩者皆全,全都是空口的白話。皇家兒女哪來的姻親自由?不過是哄騙姑娘家的話術罷了。
陳二年做了清河縣的縣令,江遲繼任了三河巡撫之職,如今倒也不算是白折騰這一遭。
只是這樣,江遲真的會放下嗎?
回了清河縣後,江遲第一個見的便是林婉卿。
“怎麼樣?我回來了,可還歡喜?我可是差一點就能做太子妃的人!但我還是為了婉卿妹妹回來了……”
“好好好!婉卿我榮幸之至!”
林婉卿含笑應道。
如今再見,她臉上再沒了從前那般鬱郁寡歡,眼裡也開始帶著光了,整個人看起來也都是容光煥發的。
江遲四處張望,卻遲遲沒見到林婉卿的小徒弟來送茶。
林婉卿見狀,只輕笑笑,“別找了,我叫他走了。”
“嗯?”
“學有所成,也該出去歷練歷練了。”
“可他,不是……?”
林婉卿並未急著回應,而是起身從匣子裡翻出了一打信函,“這些都是師兄離開清河後寄來的信,日日都寄,一封封的同我講你們所遇到的事情,一件不落。”
“我雖從未給他回過信,心裡卻了想開了不少。”
“直到有一日少了一封信,我才開始慌亂。四處打聽才知道,是他同你去隴西鎮壓叛亂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江遲靜默地聽著,這事她竟從未知曉。
大年哥的心事,她也未曾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