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爺子彌留之際, 在最後一刻拉著朱興德的手說:“別哭, 德子,爺這一輩子有你這麼個孫兒,極為、自豪!”
朱老爺子拼了命喊完這句話,就高興地閉上了眼睛。
彼時朱興德剛剛調入戶部,榮任三品錢糧官。
而在十年中,朱興德兩鬢已見了白,他愣是為朝廷硬生生培養出近二十位能征善戰的大將軍。
如今哪一個出去,都是威名赫赫。
這不嘛,謝巖作為虎賁營統領,正犯愁地望著新徵收上來的世家子們諷刺道:“難怪有那麼句話叫作,自古寒門出貴子,從來紈絝少偉男。一天天的,啥也不是。”
合著他將朱興德當年罵他們的話,全撿了起來。
弄的世家子們還在心裡直納悶,瞧謝將軍這話說的,就好像他是寒門出身似的。
與此同時,把守朝廷最北面邊境的帶兵大將軍,也就是皇后娘娘的那位親弟弟也正在罵人道:
“你這裡面裹著啥呢,啊?你到底是來享福的還是來保家衛國的。你還敢穿貂來,你咋不在城門外搭鋪熱炕呢。”
“軍法處置,五十鞭。”
畢竟當年,朱興德將軍就是這麼收拾他的。
抽了他五十鞭,差些當場收走他半條命,打那之後,使得他做下見貂皮就發憷的毛病。
皇后娘娘的弟弟想起這茬,忽然心生感慨。
他咧嘴笑了笑,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他望著京城方向心想:
朱頭兒,你可能萬萬也猜不到,離開虎賁營後,我竟然最是想念您。
每次征戰完,發現自己還活著時,尤甚。
——
許多許多年後。
遊寒縣書院。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先生,此時正在講臺上說道:
“不日後,在座的諸位即將要下場科舉。
這最後一課,我不再授業,打算傳道育人,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從我們遊寒縣走出去的百年望族的故事。”
老人說到這裡笑了笑,“看看,我這裡才起個頭,你們在下面就能道出姓氏。沒錯,我今日要講的就是宣宗時期左家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