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韓靜披著一身桂花的香氣進入廂房,給容凜與覃窈行禮。
密友久別重逢,覃窈很是高興,又心疼韓靜勞累奔波,拉著她的手與她絮叨。
惹得坐在一邊喝茶的皇帝輕咳,再看韓靜的目光,便多了兩分微妙,“此行可還順利?”
韓靜自是不知皇帝連自己這個女子的醋都吃,聞言看了覃窈一眼,笑意收斂,恭敬回答 “因拿了金吾衛的令牌,此行十分順利,所有該查的,都已經查到了。”
覃窈被韓靜的這一眼看得怔愣,心裡生了模糊的猜測:她的這次“公務”,該不會與自己有關?
容凜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抖抖衣擺,含笑走到覃窈身邊,不著痕跡地將她拉得遠離韓靜兩步,這才柔聲道,“你在房裡休息,我去旁邊聽韓靜……”
他頓了頓,片刻後找到一個最為合適的辭藻,“……述職。”
“述職?”似乎有一個真相,即將撥雲見月,覃窈似懂非懂,“不是隻有官員……才需要述職麼?”
淑妃也算官員?
容凜看向韓靜,臉仍在笑,眼裡卻沁出威嚴——笑容是給覃姐姐的,威嚴是給自己的。韓靜十分識趣,立即道,“卑職,是陛下找給覃姐姐的暗衛。”
彷彿一記閃電劃過覃窈腦海,令她心裡下起了濕潤的、柔軟的春雨。她看著容凜,只來得及說一個“你”字,便感覺鼻子微酸。
這應該還是,選秀初初開始時候的事。他默默為她做了那麼做,準備得那樣早,卻又因為與她之間的矛盾,而什麼都無法說。
後來他坦言的“如此喜愛你,捨不得當真報複”,原來沒有一絲一毫地作假。
這個傻子……覃窈眼眶逐漸泛濕。
容凜安撫地揉揉她的手,“讓福安與蘭芳陪你,我先走了。”
“嗯。”覃窈抽抽鼻子,乖乖應聲。
容凜帶韓靜去了隔壁——整個客棧都被福安包下來了,沒有閑雜人等,一切都很方便。
覃窈則帶蘭芳下樓,去庭院中透氣。已經可以斷定,韓靜調查的,正是自己的事。所有的秘密將全數揭開,覃窈心緒很是複雜,既有塵埃落定的坦然,又有殘留的忐忑。
何況又剛知道容凜的付出,她需要冷靜一番,收拾情緒。
二樓房內。事關覃窈的秘密,容凜謹慎地連韓青也遣退了,只留韓靜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