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凜並不滿足於此。
“暫時?世婦?”每說一個詞,容凜臉上的無奈便多一分,最後笑了,“我不能一輩子不冊皇後、不立太子……”
不想表現得強勢又惹覃窈生氣,容凜緩和神色,柔聲道,“我要去看看,那些人證物證,是怎樣冤屈你的。他們欠你的,我都要給你討回來。”
覃窈垂眉躊躇。
容凜道,“況且好好處理此事,以後官員審理案件才會更謹慎,這也是正事。”
覃窈只好道,“……也好。”她也想看看,她的,阿孃的,公道能得到哪一步。
見她同意,容凜笑了笑,起身,親暱地揉揉她的臉頰,“時候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去梳洗。”
覃窈躺在床上,忽而陷入糾結。她仍不想那般快地原諒皇帝,讓他上她的床榻;但昨日今早那樣發洩過,她的勇氣耗費許多,亦不想一直老虎頭上拔毛。
過了會兒,聽到腳步聲,覃窈轉身坐起,便看見容凜著一席水藍寢衣,容色柔和地朝這裡走來。
覃窈抱緊了羅欽,一副不欲與他分享的模樣,繃著小臉,心裡發虛,最終仍是道,“你……去睡羅漢榻。”
皇帝高大的身軀頓住,看著覃窈,無奈卻又順從,“好罷,聽你的。”
又道,“只是不好叫如意他們知道,朕被愛妃懲罰不能睡床,還得勞煩愛妃幫我整理臥榻。”
覃窈看著皇帝,竟從他一本正經的臉上,看出幾分可憐與無辜來。
賣乖完了又來賣慘。覃窈道,“……衣櫃裡什麼都有,你自己拿。”
真是狠心。容凜笑起來,“好罷,我便自力更生,畢竟自八歲起,我什麼都會了。”
這時候提起過去,打的算盤著實太響。覃窈假裝沒有聽懂他的心機,一言不發,抱著羅欽躺下,過了會兒,便見皇帝從容得近乎優雅,從衣櫃中拿了薄欽與軟枕,慢條斯理朝外間走去。
看起來確實沒有絲毫動怒,與小心眼記她仇的表象。
覃窈望了會兒帳頂的花開富貴紋樣,聽耳邊皇帝鋪榻的動靜。片刻之後,那邊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不曾有了。她忽然出聲喚道,“陛下?”
“我在?怎麼了?”皇帝的聲音,從洞開的門扇傳進來,依舊溫和安穩。
覃窈道,“只是想和你說,不許半夜悄悄過來。”
容凜輕笑,夜裡的氣聲撓得人耳朵發癢,“我還以為,你是要說你想我了。”
誰想你這個大惡人。覃窈蹙眉,而後淡聲道,“睡罷。”
容凜柔和回應,“好。”
夜裡覃窈被身下粘濕的觸感驚醒,起身一看,果然是月事來了。
這次月事有所推辭,但只推辭了三兩天,也算正常,大約是她飲了避子湯、而心情亦大起大落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