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娘趨前兩步,還想再勸:“那倘若下次,容先生無法趕到——”
“那便是我命該絕,無可奈何。”
庭山妖說罷,也未等容玖應話,示意秋分小寒攙自己起身,進屋去了。
良久,藍璽拄起鐵杖,打破院內靜默:“都愣這做什麼?玦娘,東西收拾了給容玖騰地方,大半日過去了,針還未動到半根。”
玦娘回神,低聲應了。容玖無聲嘆氣,自去舀水洗手。
見兩人各自忙開,藍璽轉身看向蘇聿:“陸先生,借一步說話。”
蘇聿頷首。
跟著藍璽走到院外,面前的老媼緩緩站定,轉過身來。
“陸先生,老身且把話放在這裡——弦哥兒若想離開,任多少兵馬圍住庭山,也奈何不了她,眼下只是她不肯走罷了。
“你若要去回什麼話,謀劃什麼動作,老身勸你們省起那份心思,別當這滿山老弱病小,便可隨意磋磨了。”
蘇聿垂眼:“不敢,前輩言重。”
藍璽“哼”的一聲,並不信他。
“況且弦姑娘既然不離開,某便沒有橫生枝節的必要。”
藍璽心說未必,卻也不欲再與他多說,只道了句“還算識趣”,便自回身進了院子,到屋內看容玖施針了。
一時間,院前只剩蘇聿與玦娘二人。
將案上的東西收拾齊整,玦娘挎著食籃走近院門,朝他一福:“陸先生。”
蘇聿回禮:“玦姑娘。”
容貌秀麗的青衣女子似有躊躇:“妾該去收前兒洗的被褥枕蓆了,先生……可否請先生相幫一把?”
他溫聲:“自是當然,姑娘客氣。”
玦娘面色微紅,再度謝過。
兩人走入林中。
蘇聿回頭望了眼庭山妖的小院,狀作隨意:“某常覺這幾處院落頗有野趣,不知是出自何人手筆?”
玦娘抿嘴笑了笑:“此處本是藍璽一位舊友的居所,因她長年遊歷在外,便將此處借予給哥兒養病。不過,”她點了點前方,“原先只有前頭那些屋子,後來容先生來了,說人多的地方不適宜哥兒靜養,這才闢了現在的小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