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後面喊我:「李碧桃!」
我聽到起鬨聲,跑得更起勁。
突然手臂被人拽住,他狠狠地問:「你跑什麼跑?」
我垂頭不說話。
他又問:「你為何今日來送貨?」他低頭抓我的眼,神色有些危險,「你為何躲著我?」
我輕聲說:「你是遠近聞名的大才子,是十裡珠簾的夢中人。」
他有些好笑地點頭:「嗯,此言不虛。」他又低聲問,「也是你的夢中人?」
我眼眶一熱,不敢抬頭看他,我說:「我只是一介繡花為生的孤女,知府的小姐都想嫁你,我拿什麼同人家比?」
他沉默不語。
遠遠有人喊著:「有鄰,別在溫柔鄉裡磨蹭,先生還在等咱們!」
頓時起了一片笑聲。
他有些燥地說:「我改日來找你,你早些回家去!」
我回到家裡,從正午坐到日落,從日落坐到月升。月光照著我的窗,我突然心頭亮堂堂。
不能嫁給他,那我就借他生一個兒,我養兒,兒再養我。
這一生就這麼過。
我更了衣,抿了發,頭上還戴了花。我像個吸人精氣的妖精,踩著月華去他家。
他家院子黑洞洞的,他竟然不在家。
我愣了片刻,把心一橫,在他門前臺階上坐下。
我既然來了,不等到他我就不回家。
月上中天他才回,看到臺階上的我,眼睛比月光還明亮。
他走近來拉我,我聞到他身上有些酒氣,他生氣地問我:「為何大晚上的坐這裡?」
我說:「我在等你。」
他聲音頓時放軟:「等我做甚?」
我抬眸看他說:「我想找你借東西。」
他笑道:「借什麼?」
我眼神堅定地說:「我想借你生一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