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玠按在她眼尾的手指忽然加重了力道。
穴位竟真像是被針刺了一下,蘇妙漪大驚,下意識閉眼,“容玠你來真的……”
話音戛然而止。
輕微的刺痛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溫熱柔軟。
一觸即分,就好像不小心飄落在眼上的花瓣,還沒等睜眼就被風吹拂開了。
蘇妙漪怔怔地睜開眼,入目便是容玠稜角分明的下頜和微微掀起的薄唇。
“你……”
她將人推開,驚疑不定地摸了摸眼尾,一時竟分不清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容玠真的吻了她的眼睛。
就在這個關頭,馬車停了下來。
蘇妙漪只猶豫了一瞬,就將向容玠要說法的心思拋之腦後,飛快地掀開車簾,逃離了越來越悶熱、直叫她喘不過氣的車廂。
“妙漪。”
容玠掀開車簾,“我給你帶了些土産,已經叫人送到了你府上。”
土産……
蘇妙漪頓住,狐疑地轉頭,看向容玠。
容玠遲疑了一下,笑容裡似乎有些抱歉,“在外三年,看見什麼都想帶給你,不小心就攢得多了些……勿怪。”
直到回到蘇宅,看見滿院子堪稱聘禮一樣的大箱小箱,蘇妙漪才明白了容玠嘴裡的“攢得多了些”究竟是什麼意思。
蘇妙漪站在院門口,半晌沒回過神。
她身後,女使們苦著臉,“敢問娘子,這些……該如何規整?”
蘇妙漪木著臉,揮揮手,“你們看著辦吧,隨意找地方放著便是,不必來回我。”
女使們一愣,“好歹也是容相大人的一番心意,娘子就不看看?”
蘇妙漪頭也不回地往屋子裡走,似是疲憊得連話都不想說。
夜色如墨,無星無月。待蘇妙漪沐浴後坐回榻上,正想看看賬簿就歇下,一個女使卻捧著個匣盒走了進來。
“不是說不用拿來給我看麼?”
蘇妙漪擦著微濕的發絲,看了那匣盒一眼。
“娘子,其他的土産都已經收進庫房了。唯有這一箱……”
女使欲言又止,“娘子最好還是看看吧。”
語畢,像是生怕蘇妙漪責怪她,那女使將匣盒往桌上一放,便忙不疊地跑了。
“……”
蘇妙漪抿唇,放下巾布,走過去將那匣盒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