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漪掃了淩長風一眼,收回手。
不過手裡已經沒收了蘇安安揣銅板的小荷包。那荷包上繡著個圓滾滾的小豬,還是容奚在集市上買了送她的。
“姑姑你還給我吧……”
蘇安安還想踮著腳奪回自己的荷包,“你,你就把荷包還給我也行……”
蘇妙漪倒出了荷包裡的銅板,將空荷包還給蘇安安。
蘇安安伸手來接,蘇妙漪卻沒有立刻放手,而是捏著荷包的系繩,鄭重其事地,“蘇安安,除了私房錢,你可還有別的事瞞著我?”
蘇安安一怔。
淩長風也詫異地看向蘇妙漪,又轉眼打量蘇安安。
堂內詭異地靜了片刻。
蘇妙漪和蘇安安一人捏著荷包的一端,將那上面繡著的小豬都扯得微微變形。
僵持中,蘇安安搖頭,“……沒有。”
蘇妙漪手指一鬆,放開了荷包,“那就好。”
淩長風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打圓場道,“有些餓了,今晚就在家裡吃吧?我可以下廚。”
“你們吃吧,我還要去一趟知微堂。”
聽得她要去知微堂,淩長風微微睜大了眼,“你不會是急著今日動手吧?”
“我只是去店裡轉一圈,沒想做什麼。”
蘇妙漪看了一眼天色,“況且今日都什麼時辰了,來不及刻最新的小報……最快也要明日。”
蘇安安不解地看著他們,“什麼最快要明日?”
蘇妙漪沒再回答,出門之前,她特意回了一趟屋子,將那份已經寫好的小報用鎮紙壓在了桌案上,然後才離開。
翌日。
蘇妙漪正在知微堂樓上翻著賬簿,忽然就聽得樓下傳來一陣叮叮當當、不尋常的動靜,似乎隱約還有爭執聲。
她愣了愣,站起身,剛要下樓檢視,就聽得一陣腳步聲走了上來。
蘇妙漪垂眼,只見緩步走上來的竟是裘恕!
一改昨日剛從詔獄出來的疲憊憔悴,裘恕又變回了那個錦衣玉袍、沉穩威嚴的騎鶴館總掌事。
只是比起往日的溫和慈愛,今日他難得沒露出什麼笑意,眉目間透著一絲銳利和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