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長風的旗開得勝,叫除了裘恕以外的行首們都躍躍欲試,紛紛向蘇妙漪討人。蘇妙漪自然無有不應,淩長風便成了後面幾支球隊的外援,在賽場上如入無人之境。
“嚴氏先得三籌,嚴氏勝!”
“閔氏先得三籌,閔氏勝!”
隨著日頭逐漸升到最高處,馬場邊的鑼聲和唱籌聲不斷,觀景臺上的行首們也看得愈發盡興,甚至起身站到了扶欄邊觀望。
唯有裘恕和蘇妙漪,一個坐在主位,一個站在日光照不到的陰涼處,似乎對馬球場上的輸贏漠不關心。
裘恕在想什麼,蘇妙漪不知道。此時此刻,她心中盤算,是從淩長風上場之後,裘家到底輸出去了多少籌碼,以及裘恕到底還能忍到幾時,才會露出他的真實面目……
只可惜,直到最後一支球隊比完,蘇妙漪也沒瞧見裘恕氣急敗壞的模樣。
“裘老闆,我們和你也打了不少次馬球了,還是第一次贏得如此暢快!”
行首們撫掌大笑。
裘家的球隊在汴京城是出了名的厲害,從前的馬球會,盡管會為了顧及各位行首們的面子,也稍稍放一些水,可基本還是勝多負少,從不曾像今天這樣慘敗,叫裘恕虧本。
可裘恕卻也不惱,站起身,同其他人一起笑,“我也許久沒看過這麼精彩的馬球賽了,這可都是託蘇老闆的福。”
此話一出,行首們又紛紛與蘇妙漪客氣寒暄。
眼見著眾人皆大歡喜,蘇妙漪卻是有些笑不出來。
裘恕的場子是被她砸了,可就像是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沒有惹怒裘恕,沒有叫他同自己翻臉,那這場子就算是白砸了……
想到這兒,蘇妙漪剛因看淩長風打馬球生出的那點痛快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力不從心的憤懣。
今日,她非要惹怒裘恕不可!
蘇妙漪暗自發誓,往前邁了一步,咬牙笑道,“今日能為諸位前輩贏得彩頭,是妙漪的榮幸。妙漪也想與裘老闆賭一局,討個彩頭,不知裘老闆可願意?”
裘恕還未發話,酒行蔡行首卻熱心腸地說道,“蘇小娘子,看在你為我贏下彩頭的份上,我蔡家的球隊借你一用!”
“多謝蔡行首。”
蘇妙漪道謝後又轉向裘恕,“裘老闆?”
裘恕也沒有猶豫,“有何不可?蘇老闆初來乍到,應該還未尋到合適的鋪面,裘某在州橋附近還有一家字畫鋪……”
言下之意,竟是要以裘家的字畫鋪為彩頭。不過就憑淩長風這橫掃千軍的架勢,這字畫鋪幾乎就是給蘇妙漪的贈禮。
其他行首們看向蘇妙漪的目光也變得耐人尋味。
“裘老闆,這彩頭能否交給我來定?”
蘇妙漪卻並不領情,直言道,“我不要什麼鋪面。”
“那你想要什麼,便定什麼。”
“只怕我想要的彩頭,裘老闆不捨得給。”
“凡是裘某所有,無所不可。”
“我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