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場子?”
淩長風雙眼一亮,“這麼刺激?”
蘇妙漪坐在桌邊陰惻惻地笑,“他非要與我攀扯關系,鬧得像施捨什麼好處,像我要沾他的光似的。別以為裘家的名頭,人人都稀罕,我偏偏不!我偏要告訴這整個汴京城,裘恕是裘恕,蘇妙漪是蘇妙漪,我蘇妙漪就算發不了財,就算餓死,也絕對不吃裘家的嗟來之食!”
“有骨氣!”
淩長風拍案而起,扭頭就把自己的壑清劍翻了出來,往肩上一扛,“走!”
他風風火火地沖到門口,才忽地頓住,轉頭看蘇妙漪,“可裘恕人在哪兒?”
話音未落,房門便被敲開,走進來的是祝襄。
“東家,打聽到了。今日騎鶴館眾人在裘家的松風苑打馬球,裘恕也在。”
“騎鶴館……”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謂,蘇妙漪頓了頓,“那是什麼?”
祝襄還沒開口,淩長風卻是擦著壑清劍出聲了,“最早是幾個來汴京的福建商人成立的會館,後來他們越做越大,就不單單和閩商一起玩了,開始拉實力和他們差不多的商戶,個個實力雄厚。聽說汴京有四百四十行,但只有十三行的行首有資格進騎鶴館,其中有一半都在商戶榜前十……”
淩長風自顧自地說著,一抬眼,就發現蘇妙漪以一種“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的驚異眼神打量他。
淩長風擦劍的動作頓了頓,垂眼解釋了一句,“當年我爹好不容易擠進騎鶴館,高興地擺了三天酒席,逢人就炫耀他那枚騎鶴館的印章。”
聞言,蘇妙漪抿唇不語,默默收回了視線。
祝襄似乎也回憶起了什麼,憂心忡忡地望向淩長風,無聲地嘆了口氣。
淩長風很快擦完了劍,抬起眼時,那點感傷的情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口沒遮攔地又對蘇妙漪說道,“在汴京,文武百官上朝在金鑾殿,鴻商富賈們上朝就在騎鶴館……”
“少爺慎言!!”
祝襄嚇得魂驚膽喪,立刻出聲截斷了淩長風的話,“這種事豈能信口胡來?!”
淩長風悻悻地抿唇噤聲。
祝襄壓低聲音,警告道,“若騎鶴館是金鑾殿,哪位是皇帝?”
“那還能是誰,自然是裘恕。”
淩長風撇撇嘴,冷笑,“我爹在的時候,他便已經是騎鶴館之首。如今想必更是如魚得水、一手遮天了。”
祝襄無言以對。
屋內靜了片刻,蘇妙漪才啟唇,不疾不徐道,“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走吧,我們也去松風苑,見識見識這傳聞中的騎鶴館。”
淩長風當即扛著劍,跟在蘇妙漪身後往外走。
祝襄愣了愣,還是猶豫著叫住了蘇妙漪,“東家,這汴京城裡想要與騎鶴館打交道的商人少說也有千兒八百,所以松風苑的看管極嚴,若無門路,怕是進不去……”
蘇妙漪轉頭看向祝襄,似笑非笑,“我還需要什麼門路?我不是裘家大小姐麼?”
祝襄啞然。
“敢問娘子是哪家府上的千金?可有拜帖或是引薦之人的信物?”
松風苑外,蘇妙漪與淩長風被門房攔下,查問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