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已經是我的人,同我才是兩情相悅、兩心相許,你再糾纏還有何意義?就算你打斷她的腿,困住她的身,難道還能困住她的心……”
“鐺。”
寒光閃過,短刀出鞘。
就在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容玠一手拔出短刀,一手攥住淩長風的衣領,將他驀地扯向自己。
伴隨著利刃刺破血肉的噗呲聲響,淩長風得意洋洋的話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低頭,只見容玠手裡的短刀竟是沒入了他腰腹……
“啊!”
蘇妙漪悽厲的尖叫聲驟然劃破蓮花池的上空。
一瞬間,慈幼莊裡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眾目睽睽之下,容玠神色漠然地將淩長風一把推開,同時將刺入他身體裡的短刀也拔了出來,鮮血頓時四濺而出,甚至濺上了他的臉。
淩長風死死瞪著眼,捂著腹部的傷口,轟然倒下。蘇妙漪也被嚇得癱軟在了地上,一眨不眨地盯著淩長風,雙手死死捂住嘴,止不住地打著顫,一丁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這……”
饒是見慣殺人場面的尹莊主,也被這猝不及防的劇情轉折給驚呆了,“這人死在我們慈幼莊,算是怎麼回事?”
“這賊人原是我家護院,卻心生歹念,誘拐我的發妻,偷盜府上財物,一路逃竄到扶風縣……”
容玠緩慢地轉頭看向她,如玉的面頰上沾著幾滴鮮紅的血珠,為那高山冰雪的相貌平添了幾分瘋勁和魔性,“這是我清河覃氏的家事,絕不牽連你們慈幼莊。”
聽得清河覃氏四個字,尹莊主又是一驚。
果然是他們不該招惹的人。雖稱不上名門望族,但在沿江這一帶卻是黑白通吃……
這一回,尹莊主倒是沒怎麼懷疑容玠的身份。畢竟敢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殺人的,除了無法無天的清河覃氏,也沒有旁人了。
她定了定神,口吻變得敬畏起來,“原是覃氏的公子,倒是妾身有眼不識泰山了。”
尹莊主朝打手們使了個眼色。
打手們會意,紛紛將樸刀收了回去。而蓮花池畔的亭廊裡,看這出捉姦大戲看出了神、早就不知不覺松開弓弦的弓箭手們也念念不舍地退下離開。
容玠將那沾血的劍隨手拋給身邊的蒙面人,嗓音冰冷,“料理幹淨。”
“是。”
當即有幾個蒙面的容氏護院走上前,有兩個將躺倒在地的淩長風塞進了麻袋中,直接扛起,快步朝慈幼莊外離開,還有兩個手法利落地將地上的血液擦拭幹淨。
轉眼間,九曲橋上恢複了平靜。
除了夜風中揮之不去的一絲血腥味,和跌坐在地、魂驚膽喪的蘇妙漪,方才的殺戮就像沒發生過一般……
容玠從隨從手中接過一條帕子,將臉上沾著的血珠拭去。隨著面頰被擦拭幹淨,他方才失控的怒意和陰鷙也偃旗息鼓,被平靜溫和掩蓋。
他丟下帕子,低身扣住蘇妙漪的胳膊,將她從地上一把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