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蘇妙漪陰陽怪氣地,“就你有兄長,難道我沒有嗎?”
視線往門外一掃,落在來人身上,蘇妙漪眉眼一彎,笑道,“來得正好。若我和容奚打起來,你這個做兄長的到底幫誰?”
容奚一愣,回過頭,只見口口聲聲說不來蘇宅的容玠竟是出現在廳堂外,收起遮雪的油紙傘,緩緩走進來。
“誰也不幫。”
容玠答道,“狗咬狗,熱鬧得很。”
蘇妙漪:“……”
容奚:“……”
容玠看向蘇積玉,斂去面上諷意,恭敬道,“容奚在家裡待不住,非要來這兒找蘇安安玩鬧,二叔擔心他頑劣惹麻煩,便讓我跟過來看看。”
容奚眼皮跳了跳,想要反駁什麼,卻被容玠輕飄飄看過來的一眼止住了。
蘇積玉恍然大悟,“沒事沒事,容二公子與我們大家都已經很熟了,都是自家人……既然來了,你們兄弟二人便一起留下吃個團圓飯吧?”
容玠頷首,“那就叨擾了。”
待眾人各忙各的,沒注意到這邊時,容奚才走到容玠身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兄長,你這樣便有些不厚道了……”
“嗯?”
“我請你一起來,你不願意,非要尋個看管我的由頭。還說我頑劣,我看分明是你狡詐……”
容玠不置可否。
不一會兒,蘇妙漪竟是拿著本書主動來找容玠,“兄長,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話音未落,淩長風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什麼問題,我也聽聽。”
他垂眸一看,只見那書上印著“戎史雜談”四個字。
蘇妙漪斜眼看他,“史書,你懂嗎?”
“……我好學,行嗎?”
容玠也看清了那本“戎史雜談”,於是不動聲色地瞥了淩長風一眼,才對蘇妙漪道,“好端端的,怎麼研究起戎史來了?”
蘇妙漪看了看不肯離開的淩長風,不願在他面前提及自己對祝襄的懷疑,於是只能對容玠道,“……借一步說話。”
語畢,她還不忘警告淩長風一聲,“不許跟過來。”
二人在淩長風幽怨的注視下走出了前廳。
待走得遠了,蘇妙漪才解釋道,“近日閑來無事,忽然讀到這本書的第三卷第四章,覺得西戎人的開疆拓土頗有些意思。不過他們擴張得快,滅亡得卻也快,我想弄明白,西戎土崩瓦解的原因。”
容玠看了蘇妙漪一會兒,發現因為剛剛打過雪仗的緣故,她額前的發絲微濕,眸子裡也殘存著些水汽,臉頰和鼻尖凍得紅撲撲的,就彷彿特意上了胭脂似的。再加上她此刻虛心求教,於是便沒了從前的張牙舞爪,乖巧得跟個小白兔似的,竟難得還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