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江淼瘋狂砸過來的雪球全都噼裡啪啦正中淩長風,糊了他一臉白雪。
淩長風:“……”
待蘇積玉從迴廊裡經過時,院子裡已經陷入一片混戰。不知道誰在幫誰,誰和誰是一派的,只能看見一通亂砸的雪球在半空中飛來飛去,白茫茫的雪霧裡,尖叫聲、叱聲和笑聲混雜在一起。
蘇積玉堵著耳朵搖搖頭,“四個人加起來都年過花甲了,比幼童還能折騰……”
他正嘀咕著,一枚碩大的雪球就飛過來,剛剛好砸中他的身後。蘇積玉扭頭一看,就見自己剛換的新衣,偏偏在最尷尬的位置化開一團水漬……蘇積玉登時吹鬍子瞪眼,步伐矯健地翻過迴廊,也攢起雪球加入了戰鬥,“哪個渾球剛剛砸得我?!”
隨著蘇積玉的加入戰鬥,院子裡打鬧的年紀瞬間從年過花甲直逼年過百歲。
與吵吵嚷嚷的蘇宅相比,容府裡的過年氛圍便沒有那麼熱烈。盡管宅院裡也張燈結彩,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紅色,可還是靜悄悄的,十分冷清。
從前扶陽縣主在時,臨安城裡的不少高門大戶還會上門來送年禮,容府還會設宴款待。可今年在容玠的授意下,卻是將這一切應酬都免了。
用過午膳後,容奚看著容雲暮和容玠下棋,卻有些坐不住。
憋了一會兒,他才試探地同容雲暮說道,“爹,我能不能出府玩一會兒……”
容雲暮瞥了他一眼,“大過年的,去哪兒?”
“……”
容奚轉了轉眼,“去蘇家。爹,妙漪姐姐是容府的義女,今日是除夕,容府總該有些表示。我去給妙漪姐姐送些年禮,這是不是理所應當?”
容雲暮忍不住勾了勾唇,笑著叱道,“去吧。”
容奚一喜,剛要起身離開,卻又被容雲暮使了個眼色,下意識看向另一邊的容玠。
容玠手裡執著一枚白棋,眉心微蹙,似是完完全全沉浸在了棋局中,壓根沒聽到他們父子二人的談話。
“兄長?”
容奚喚了一聲,“兄長可要和我一起去蘇宅?”
容玠眸光微閃,摩挲著手中白棋,“……不去。”
容奚挑挑眉,“哦”了一聲,便歡天喜地地披上了狐裘,臨走時又想起什麼,還把容雲暮和容玠手邊的一盒瓜果點心給捎帶走了,“爹爹和兄長不愛吃甜食,我就都拿走了。”
容雲暮:“……”
容奚拎著食盒和一堆年禮趕到蘇宅時,蘇宅的雪仗剛剛告一段落,所有人都被雪水淋得濕漉漉的,鼻子也被凍得通紅,正拿著烘得暖融融的幹帕子擦臉。
“你怎麼不早些來?”
蘇安安還對容奚有些不滿,“你若早點來,我就有幫手了。姑姑她們都欺軟怕硬!”
容奚語塞。
蘇妙漪喝著熱茶,嗤笑,“蘇安安,你找容奚有什麼用,你們倆加在一起也翻不了身,只會兩個人一起捱揍!”
容奚雙手環胸,“那也不一定。我身子骨弱,你若把我砸壞了,我兄長定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