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漪趕到偏院時,恰好聽到的便是容雲暮這句話。她的心一下拎起來,飛快地提著裙擺沖了過去,“等等!”
容雲暮聞聲轉眼。
蘇妙漪沖過來,微微喘著氣,看向那兩個護院,“我與二爺有話要說,還不快把人拖下去?”
護院看向容雲暮,見他不置可否,到底還是聽從了蘇妙漪,將那人堵住嘴拖回了廂房。
“二爺這是要做什麼?”
蘇妙漪瞪向容雲暮手中的茶盅,“是要殺人滅口麼?”
容雲暮看向茶盅,“不過是啞藥。”
蘇妙漪簡直要瘋了,只覺得容家這一大家子就沒一個正常人,從容玠到扶陽縣主,再到容雲暮,個個都是既淡定又瘋癲的!
“……有何區別?!不管你是毒死他,還是毒啞他,都是藐視王法!況且容二爺,你能毒啞他一個,難道還能將這一院子的人都毒啞嗎?”
“為何不能?”
“就算是將這一整個院子的人都毒啞了,臨安城的謠言就能平息嗎?!”
“之所以鬧出如此陣仗,便是要叫那些人有所忌憚。今日之後,他們再想議論縣主,便要掂量掂量代價。”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何同官府交代?”
容雲暮似是早就拿定了主意,偏執地冷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今日做的所有事,與容府無關,更與縣主無關。待將這些人料理完後,我自會去府衙。”
蘇妙漪忍無可忍,啟唇吐出兩字,“蠢貨。”
此話一出,就連淩長風都嚇了一跳。
他抱著壑清劍的動作略微變了變,生怕容雲暮一個惱羞成怒叫人把他們倆圍了。
容雲暮亦是錯愕,不可置信地重複,“你說什麼?”
“我說你蠢!”
蘇妙漪倒是無所畏懼,“你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方式,縱然能將這謠言壓制住一時。可往後呢?謠言沒有消失,就算你死了,就算有朝一日,縣主也不在了,可人人提起你們二人,還是會輕描淡寫地說起那一句,嘖,寡婦鰥夫一堂親,朱門繡戶亂天倫……”
“那我還能如何?!”
容雲暮將那茶盅往地上狠狠一擲。
伴隨著碎裂的聲響,那張八風不動的平靜面具也終於四分五裂,壓抑已久的惱恨與怒焰從那些裂痕裡翻湧溢位。
“除了讓他們不敢說,還有什麼法子能叫這些人閉嘴!”
蘇妙漪深吸了口氣,平複心緒,剛要開口,卻忽的想起什麼。
她掃視一圈,問道,“容奚在何處?”
在第一時間得知昨夜醉江月發生的事後,容雲暮便將容奚的院子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