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又說道,“我現在去找容玠,他最是冷靜,若能在縣主面前替妙漪轉圜一二,那就更好了。”
語畢,顧玉映便匆匆轉身離開。
穆蘭暗自咬牙。
蘇妙漪與容家的關系,顧玉映不知情,她卻一清二楚。什麼母女情深,都是假的,裝出來的。至於容玠……
他怎麼可能救蘇妙漪!
“淩長風在哪兒?!”
穆蘭驀地轉身,問蘇安安。
夜風蕭蕭,掠過樹梢,發出叫人心驚膽戰的哭嚎聲。
一個容府婢女提著燈穿過行廊,身後跟著垂頭不語的蘇妙漪。
蘇妙漪已經從最初的神思恍惚中緩過神來,此刻正心事重重地想著待會見了扶陽縣主,要如何辯解,如何自證……
二人沿著石子小徑步入後花園。
恰逢今日無星無月,整個後花園也被黑暗覆罩,瞧不見其他人的蹤跡,只能看見兩側山石枯樹的影子被投落在腳下,隨著提燈的晃動,拉長、搖蕩、扭曲……猙獰而怪誕。
蘇妙漪心中七上八下地,忍不住試探地和前面帶路的婢女搭話。
“你是義母身邊的婢女?”
“我之前好像從未見過你……”
“義母今夜是不是發了好大的脾氣?”
可不論她說什麼,前面那婢女都一聲不吭,無動於衷。
忽然間,身後傳來幾只雀鳥受驚振翅的動靜,在寂靜詭異的夜色裡簡直猶如一聲響雷。
蘇妙漪驀地回頭,幾道黑影竟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那山石矮林中竄了出來!
她一驚,尚未來得及發出聲音,嘴裡便已被塞進了一個布團,手腳也被麻繩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唔!”
蘇妙漪一邊掙紮著,一邊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提著燈緩緩轉過身來的婢女。
婢女的面容隱在幽黯夜色中,聲音冰冷得可怕,“丟進水裡,沉了吧。”
蘇妙漪眸光驟縮,渾身的血液都隨之凝滯——
被丟入池水中的那一瞬,蘇妙漪的一顆心也倏然下沉,無止盡地下墜,下墜……
直到後背砸入水面,直到四濺的水花朝她湧過來,那顆心才“咚”地一聲落了地,碎得血肉模糊。
他們要殺了她……
是扶陽縣主,還是容雲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