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尊的意思…”
“攘外必先安內,百相宮不中用,我不會留下。”戴行低順眉眼,正中萬物眸心,“你,不會因為同他的幾次情誼,就違背師尊,對嗎?”
“我不會。”
“等等!”沙恨桃轉手將燃燒著的符籙交付與小師妹,自個兒閃過萬物與甘嚮明身前,她性子急匆匆腳步不免紊亂,險些沒站穩摔在地上,手上不留神兒也被自己的火鳳燒的有些發腫。
但依舊勇敢。
“尊者,這不對,百相宮同神道還有勾結這不假,但是、但是現在他們並沒有危禍人道啊,如此,我們難道就該妄下定論嗎?還是說、我們人宗就該仗著您這樣的人兒橫行。”沙恨桃一鼓作氣,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此言,並非出於私心,她面上掛著疑惑,當然理直氣壯的多。
“你的意思、是說要等他們真的為禍人間才出手嗎?可到那時候,多半已經來不及了。”並不用師尊開口,萬物替他答道。
她手中同樣握著光劍,但劍尖挽花身後、全然沒有對著沙恨桃出手的意思。
“萬物,我知道我比不過你,但是我想說的,既然他們同神道有所聯絡,那為什麼不平靠著這些討趣些線索條目?我們…”
“嗖—!”
沙恨桃話沒說完,掛在嘴邊、不料身後的百相宮長老修者竟率先出手,引出的金屬刀刃穿透她的半壁身軀牽引著她栽倒在地上。
微微愣神兒,萬物動著喉嚨,淡然將盾場展開而後愈療沙恨桃傷痕;沙恨桃有些不可置信看向身後,雪滴隨著金光閃爍的長刃落在地上,浮現的面孔愈發清晰。
而後,她抬頭對著萬物大聲說到。
“方守拙竟然沒被困住!這裡有他的影子、他做了手腳在這裡!”
話音未落,戴行霜色長衣浮動將己身陣場赫然敞開、無論是百相宮還是人宗再或者別的什麼均被包裹其中。
說是遲、石磚之下原先被沙恨桃捕捉到的水滴露珠頓時鋒利無比,宛若尖刀對著戴行陣場直沖而來。
可到底是尊者戴行,他的陣場,這樣的手段全然無效。
眾人疑惑,風入律幻化出的手臂勉強支撐身軀、捂著胸口順著地下滲透的水珠向上望去,再那凝聚出,赫然浮現出久違的身形。
不單是風入律震驚,其餘的修者亦是如此,特別是沙恨桃。
“佟裔?她怎麼會在這裡,她…竟然還沒有死!”
似是看出眾人疑惑,佟裔雙腳淩空忍不住大笑。
笑聲如豺狼狂吠、居然不帶有人道絲毫的情感,她半具身體散出不可掩蓋的金光,身後穿透魂靈的光環不停旋轉,週週不複始,無不昭示著她不可一世的修力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