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畢竟是由師尊戴行展開的陣場,任憑它們如何掙紮,都只得被其操作使用。
小萬物覺得荒謬,本意想後撤去風入律那側,不料師尊率先跨步,轉而到了她面前。
師尊個兒極高,萬物呆在他身邊總覺得像是壓了座高聳入雲的山,不寒而慄、寸步難行之感渾然而生。
她想躲閃,卻比不過師尊陣場中的亡魂冥靈來的迅速,它們纏繞在她的胳膊上、腿上、腰上甚至是脖子上。
讓她行動的困難。
戴行見她被束縛、本是漂亮幹淨的小臉上露出了些許驚恐,趕忙想伸手輕撫安,然更多的,是怨氣。
他僵住的手停在半空,分辨不清對於眼前的人兒,他到底是更多的愛還是恨。
他自覺好似被雷電脅迫重擊,嘩然響起方守拙千年前與那人道女子的故事。
方守拙自然不能同自己相提並論。
只不過那時的自己更多的是想護佑蒼生,至於自己,他當時只覺得無牽無掛,反正孤身一人、橫豎都是爛命一條,不如來個大的,好讓眾人銘記。
不想終是世事難料。
他回神,視線飄動到別處,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可笑之極。
他蜷起手掌只留小指、修繕的整齊紅潤的指甲掠過她如雪中紅玉清透的面板——留下幾到赤色血痕。
萬物縮著脖子,盡力的不去回應他的舉動。
戴行覺得自己喘不過氣,胸口悶得發慌;他微微斜著腦袋,側目而視。
小徒弟眼中並沒有半分他渴求之物的意思,倒也看不出厭惡。
戴行重重的滾動著喉嚨,他說不出的難受。
如果註定是不得善終,那自己當初為的那一點執唸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今天的讓自己心碎難受?
他眼中生出幾分渾濁的熱淚。
曾經無數個無法轉生的歲月,他想見她,想跟她說說話,或者,她因為自己的離開狠狠打自己、把自己殺死都是無所謂的……
時至今日,她真的很木訥!
她真的不喜歡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