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畫裱好在畫框裡面,懸掛在牆壁上,畫裡面的主角是小姑娘,大約六歲左右,一頭淺藍色閃亮的短髮掩耳,坐在金色椅子上,背景是一個城堡和黑夜懸掛的圓月。
油畫名字是一串英文字母,看起來挺高大上,可惜,大部分人都看不懂,美術館長也考慮到這個問題,在英文名字底下,掛著日文寫得名字,孤獨小公主。
郡山織姬停在這幅畫前,愣愣地看著,沒有移動步伐。
邊上的武藤青看了一眼她,再看看油畫,摸著下巴點評道:“前輩小時候下巴圓乎乎,看起來還真可愛。不過現在略尖的下巴,給人感覺更嫵媚成熟,各有千秋。”
她回過神,用米色的包包拍過去,嬌嗔道:“好啦,我們去看下一幅畫。”
“織姬?”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從後面走廊那裡,傳到這個位置。
郡山織姬身形一僵,壓低帽子,加快腳步向前面走過去,驚慌模樣如被警察發現的小偷。
武藤青沒有那麼慌亂,轉頭看了一眼,在走廊的拐角處,一個身高一米八二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裡,相貌英俊,卻沒有年輕人那種逼人的帥氣,渾身充滿一股歲月沉澱而下的睿智,很迷人,不論男女一看到都無法輕易將這個男人給忘記。
他抬起手,張口想要喊住郡山,話到嘴邊嘴邊,又默默咽回去,手停下半空。
少許,他收回手,朝著武藤青笑了笑,轉過身,消失在拐角處。
武藤青搖搖頭,反身追上去,追到那個疾走的身影邊。
“他追過來沒有?”
“沒有。”
“……真是窩囊!”
“沒錯,我也覺得是這樣。”
腳步陡然停下,郡山織姬眼眸斜視,面色不悅道:“你說誰窩囊?”
武藤青回以一個無辜的眼神,“前輩說的是誰,我說的就是誰。”
郡山織姬伸手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哼道:“那是我爸,我可以說,你不可以!”
武藤青肉厚到可以承受導彈,自然不會覺得痛,笑呵呵道:“那麼想要見他的話,直接過去,大喊一聲,歐多桑,然後撲倒他懷裡,傾述一下十年來的孤獨人生,不就可以了。”
她面色忽地暗下來,如烏雲飄過海面時形成的陰影,失落道:“真要是那麼簡單就好了……算啦,還是回家吧,已經沒什麼好看的油畫。”
寂靜的走廊,兩側色彩鮮豔的油畫彷彿失去顏色,郡山織姬手指抓緊提包,大步離開。
快要走到旋轉的玻璃門前,武藤青突然小聲說了一句,“抱歉,前輩。”
她納悶,還沒反應過來,後頸遭到一記手刀,大腦瞬間失去意識,往前面倒過去。
武藤青伸手一扶,避免她摔倒在地,驚聲道:“前輩,你怎麼了?”
門外的兩名保安見此,急忙跑進來,一人緊張道:“怎麼了?”
他抬起頭,滿臉緊張道:“好像是天氣太熱,中暑了,這裡有什麼地方可以休息一下嗎?”
一名保安連忙指路,“這裡有一間休息室,快,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