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張國安釋出了第一批大赦,把前兩次抓到的海盜中表現良好,沒有任何違抗命令列為的人釋放了,轉為僱傭勞力,成為自由人,甚至可以離開八道河地區,還給路費。
結果,有一些人真的走了,這讓張國安吃了個啞巴虧。
他現在還在愁勞動力不足呢。
但是,沒有了遷徙的自由,從來不是真正的自由,他們和廂兵還不同。
張國安當時還反省自己,難道還有哪裡做得不夠好?
他的規定都是常識性的規定,這世上還有地方能放任小偷、強搶、汙辱或打罵別人的行為?
他的工錢是不太高,但是,他有食堂管飯,還發放衣服或是其它日用品,需求再高了,還可以自行去找其它的小商販來解決。
但是,人的選擇總是不同的,隨他們去了。
可是過了不久,那些走的人又都回來了,原來他們回去是把家人帶來了!
張國安樂了,本來嘛,這裡給你提供了工作,還有保障,你有啥可挑的?
但是,他們還提出了要求,問要是不在食堂吃飯,也不要發放的物件,可不可以多開一些工錢。
這一些都是小屁事,理論上張國安不應該管。
但是,他還真當一回事了,認真地問了原因。
那些人不好意思地說:“大食堂裡的飯菜好吃,但是不用吃那樣好地瓜絲拌米飯,吃個麻辣豆腐,來一塊醃鯨魚肉,已經是好吃食了;自家的娘子也會縫衣製鞋”
張國安一點也沒有生氣他們不知好歹,不懂得集中供給制的好處,這不是說自己的管理方法超不超前的問題,而是他們想要自己攢一些錢了。
事實上,集中供給制對管理者的好處最大,又省錢,又能控制別人,韃靼強盜集團最喜歡這樣了,他們把工匠們也集中起來,管飯,管住,只不過不會像張國安這樣還發工錢獎金什麼的。
張國安想了想,說:“那你們的住房呢?也想自己解決?”
他們說:“搭一個竹樓很簡單,將來向主家買塊地,然後請泥水匠蓋自己家的磚瓦房子”
張國安嘆了一口氣,不管什麼時空,人都是自私的,什麼都要先為自己考慮。
他說:“可以。你們以後不會收到在食堂吃飯的憑據,也不會發放給你任何福利你們的工錢嘛,可以提高到十八貫會子。”
那一些人大喜,這工錢差不多要是這裡人的一倍了,更別說是和自己的家鄉比了。
張國安在百忙中,冷眼看他們的行動。
他們原來都是一個家鄉的人,互相幫襯著把各家的竹樓蓋好,然後真就是自己開火了。
他們敢於提出自己單過,還有一個原因是這裡的小商業發展起來了。
由於一些行商入駐這裡,帶動了一些商業服務的發展,甚至還開辦起了幾個小飯館。
其中最大的還是那個原先開辦水上妓院賈安。
他掙到了錢後,和他所謂的姐妹們,向張國安船首買了一塊地,嫌這裡的泥水匠工錢太高,便回大宋請了一隊來,便在這裡蓋起了一家集住宿、飲食、洗浴和嫖/娼為一體的綜合性服務場所。
規模挺大,一水的兩層樓不說,還弄上休閒園子,上山去挖了些綠色植物,到小溪邊弄了幾塊石頭壘成假山,蓋了涼亭,打製了石凳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