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俊眼睜睜看著關清媚的一個提議,逐漸在她和樓婉君的說辭之下,在餘芳的眼中,迅速成為一種可能!
有餘芳在前面撐著場面,他也只能選擇乖乖地做孝順孩子的份兒,不敢有絲毫違逆。
收拾的時候,關清媚是說什麼也不讓餘芳和樓婉君動手了,婉言道:“乾媽,您和樓阿姨都是客人,可不能再麻煩您了,洗洗碗這點事我總是會的!”
餘芳見拗不過關清媚,索性也不堅持,大手一揮便派出了郝俊出馬:“小俊,你幫著你媚姐去洗碗!”
郝俊絲毫不做反抗,乖乖地跟著關清媚進了廚房,讓一眾女人詫異不已,挑戰老媽在瑣事上的威嚴,絕對不是一個理智的行為。
樓婉君原本想要效仿,但發現她根本無法在這個屋子裡像餘芳這般有氣場,可以鎮住徐婷婷,而且徐婷婷在家裡一向是被他們夫妻二人當公主一般供著,可也從來沒有做過家務的經驗,過去興許還會幫倒忙,想到這裡,這摻合的心思也就淡了。
郝俊裡裡外外地跑,將桌子上的碗碟全部搬進了廚房,關清媚洗著碗,不禁感嘆道:“家裡從來就沒有像今天這麼熱鬧過,這一次我還真是得謝謝你啊,小俊,不過,乾媽來了滬城,你知情不報,我心裡還是很不開心的,兩相權衡,我只能對你表示口頭上的感謝了!物質獎勵便沒有了!”
“也謝謝姐姐花這麼多心思招待我媽,我其實看在眼裡,很是感動啊!”
郝俊這謝謝也是真心實意的,因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關清媚對於餘芳的情感的真切。
關清媚輕輕笑了起來,“好了,好了,我們倆就別客套了,這就顯得太假了,以後咱們可都是一家人了,若是發生什麼事你可得向著我點!”
對於關清媚在短時間內成為自己乾姐姐的事情,郝俊是十分敬謝不敏的,這可是給自己頭上加了個套,只能期待她不知道蓮花市的規矩了,不然的話,他的日子興許會很不好過,但似乎滬城和蓮花市在一些傳統上的規矩都是差不離的。
關清媚不知曉郝俊的心思,“唉,把那個碗刷一起遞給我!”,她刷碗的活計顯然比燒菜的水平也高不了多少,洗潔精也倒的過分多,以至於整個水槽裡都是白色的泡沫,滿滿地幾乎都找不到碗的蹤影。
“唉,說真的,你真的是可以考慮來滬城上學的!”關清媚用手肘撞了撞郝俊的手臂,又回頭朝門外看了一眼,道:“這樣一來,你也能自由一些,也能就近照顧貝貝的生活,還能在公司的事情上多幫我一把,一舉多得的好事,考慮考慮唄!”
郝俊雖然無法準確定位關清媚內心的真正目的,但不得不承認她說得還是極有道理的,但若是真的到滬城來上學,這就等同於割捨掉他一段珍貴的記憶重新開始,甚至因此失去幾個好朋友相處的時光,雖然他堅信在他的努力維繫下,這樣的友誼不會發生變質,但時間推起的潮流有時候是無比強大的,足以影響許多事情。
這是他真正的猶豫的原因,一點情感上的寄託,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關清媚能夠看到郝俊臉上流露出來的猶疑和掙扎,這是在這個少年人身上極少看到的情緒,不由溫聲道:“那你就好好考慮考慮吧,最重要的還是你的決定,其他的事情大可以交給我來!”
今天的關清媚無疑顯得格外地善解人意,郝俊心裡這般想著,心情就輕鬆了起來。
“你說服乾媽今天晚上留下來睡我這裡吧,住酒店什麼的,既不安全,也不方便,還浪費錢!”
浪費錢?沒看出來關清媚是個節約的女子,郝俊心道在你這裡我才不怎麼放心呢!
“媚姐,你別看我媽似乎很好說話,可她是個主意很正的人,待會你問她一下,她若是答應了那就成,我沒意見,也不敢有意見!”
關清媚一愣,手上依舊不緊不慢地洗著碗:“正因為乾媽主意正,才要讓你勸啊,不然還用你說啊,難道你放心讓乾媽去那個樓婉君家裡住,我都看得出來,那樓婉君打著你媽的主意呢!”
不是樓婉君的表現露骨,是關清媚的眼神實在是犀利,她能夠輕而易舉的透過這麼短時間的接觸,就清晰地把握到餘芳和樓婉君兩個人的心理,委實是讓人心裡又是發寒又是敬佩。
關清媚似乎很得意取得的這種效果,郝俊臉上的表情證實了她的猜測:“我覺得你還是去勸一勸吧,畢竟我一個人住怪可憐,貝貝這一段日子都在蓮花市,這可都是你的主意,所以說我這麼孤單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郝俊翻了翻白眼,知道這是關清媚的威脅之語,今兒個被她逮住了餘芳叫乾媽,本身就是一個萬分巨大的錯誤,而如今為了彌補這個錯誤,或者說讓這個錯誤往好的方向發展,郝俊需要付出的努力恐怕不是一星半點。
“怎麼?真不打算幫我一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