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青青被郝俊這一番說辭,徹底沒了脾氣,低頭不言語,誰叫她這一次衝動了,理虧呢,但蔣青青依舊認為她的本心是絕對沒有錯的,像郝俊這樣的色眯眯的紈絝子弟是需要被“盯著”的。
相對而言,此刻廚房裡的氣氛似乎很是熱烈,時不時地還會傳來關清媚的驚呼聲,郝俊腦海裡能夠相像出一些搞笑的畫面來,畢竟他是有過親身經歷的,那一次絕對算不上美妙。
很久之後,一桌子家常菜才被擺了出來,五顏六色的,看著顏色倒是一副讓人食指大開的模樣。
關清媚端菜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偶爾會下意識地踮著腳尖,彷彿捧著一個無上的珍寶,她的鬢髮有些亂,鼻尖上有幾滴汗珠,身前原本簇新的圍裙上也沾了好些油漬和醬油,很是邋遢,她卻恍然未覺。
待諸人都圍坐在一起,關清媚特地從家裡的吧檯上拿出了一瓶紅酒,這似乎是她家中為數不多的可以用來招呼客人的東西,她笑著道:“我這家裡還是頭一次這麼熱鬧,喝點酒助助興吧,乾媽您能喝一點吧?喝點紅酒對女人的面板好!”
餘芳聞言,並不拒絕,“是嘛,都老太婆了,不過,不管面板好不好,今天日子難得,我從此多了一個這麼可人的乾女兒,是該喝一杯的!”
“姐,我來吧!”郝俊麻利地接過酒瓶,給在座的人都倒上了酒,唯獨漏過了徐婷婷,小丫頭的嘴巴當即就嘟了起來。
還沒有等待她表達心中的不滿,餘芳就在郝俊頭上敲了一個板栗,板著臉道:“你不準喝,倒掉,喝果汁!”
郝大叔無奈,“媽,就一杯,絕對沒什麼事的!”
“一杯也不行,未成年人不準飲酒,小心我告訴你爸!”
郝大叔苦笑連連,面對板著面孔的餘芳,他只好把杯中的紅酒倒了出去,跟徐婷婷一起倒上了果汁。
關清媚說這酒是她很早以前的收藏,郝俊看著就很好喝的模樣,倒是被徹底勾搭起了饞蟲,沒想到餘芳在這裡,失策了!
從開桌到現在,一直很安靜的蔣青青一臉震驚地抬起頭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郝俊。
未成年?這是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蔣青青轉頭看向關清媚,關清媚不由點了點頭,她能夠理解這一瞬間蔣青青的心態,不過,郝俊的年紀相對而言對他在龍騰集團的威信還是會產生些許影響的,所以必要的時候,還是要當作是一個小秘密,這件事還是要與青青交代一下。
“郝俊年紀還小,至於其他的事情,有時間我會跟你說的!”
她湊在蔣青青的耳旁嘀咕了一下,蔣青青是個聰明人,關清媚如此一說,她就先把心裡的疑惑給壓下,可看向郝俊的眼神卻再一次變得兇巴巴的。
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屁孩指手畫腳,還聽了一大段的說教,蔣青青心中既是委屈又感到好笑,還有滿滿的憤怒。
郝俊對她的視線視而不見,夾了一口菜,臉上滿是陶醉的表情,誇讚道:“好久沒有吃到老媽親手做得菜了,你們啊,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
關清媚原本臉上的緊張和期待隱隱化作了一種滿足,郝俊夾得菜是她在餘芳和樓婉君的指導下完成地,可以說是她的作品。
兒子的稱讚,對於餘芳來說,無疑是最大的肯定,她的臉上佈滿了笑顏,嘴上卻道:“臭小子別瞎吹牛,叫你每個禮拜回趟家是你自己不願意的,再說了,這是你媚姐和嬸嬸一道做的,你吃就是了,話不要太多……”
郝俊楞了一下,看了眼滿是興高采烈的表情的關清媚,倒是看不出來她竟然還有這份潛力,這味道的確趕地上餘芳的水平了。
看著餐桌上餘芳教訓郝俊的畫面,蔣青青覺得自己之前對於郝俊的一切觀感都徹底轟然倒塌了,她還一時半會回不過神來,而此刻的關清媚除了歡喜之外,幽深的眼神深處則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羨慕。
餘芳做了有段時日的區長夫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存在於宴會的主位上的,一些做派潛移默化之下也就學會了,倒也養出了一點點區長夫人的架勢。
她下意識地掌控著餐桌上的氣氛,舉起酒杯道:“來來來,讓我們舉起酒杯,感謝清媚的熱情招待,乾杯!”
餘芳一下子轉換到了主角的身份,這個時候,誰也沒有覺得突兀,連一向勢力的樓婉君也漸漸地認可了這個曾經在她眼裡是個地道鄉下女人的地位,這種順理成章,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幾口酒下肚,餐桌上的氣氛便陡然熱烈起來,女人們的話題千奇百怪,喝了酒還甚至有些百無禁忌,郝俊甚至都不敢插嘴,不過有對他胃口的菜,他也就樂得自在了。
不過,聊著聊著,話題很快就又落到了郝俊的頭上,關清媚打的主意竟是想讓郝俊轉學來滬城,相信有了她的關係,學籍這些事情應該都不算是難事,關鍵還是餘芳的態度,餘芳也有點心動,許多蓮花市的孩子,初中畢業之後都是在滬城上的學,這樣一來,高考的時候,滬城各個高校的錄取分數線就會低許多許多。
郝俊竟是一個十七歲的高一學生,蔣青青整個人都有些麻木,她敢肯定,縱使她現在把郝俊的真實年紀在龍騰內部傳播開來,恐怕相信的人也少之又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