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疲憊的點點頭,真有點兒心焦力卒。
“拴兒和明珠暫且也不必接回來了。”陶君蘭沉默了一陣子後,說出了這句話。雖然她也有一陣子見不到孩子,甚至可能萬一再出了什麼變故再也見不到孩子了,至少拴兒和明珠卻都是平安的。
周意低聲應了。
“你讓寶船太監來見我。另外,再請陳賦和陶靜平也都進宮來。”陶君蘭儘量讓自己想得更長遠一些,末了又道:“辛攀也一併請過來。”
周意多少明白陶君蘭的意思,想了想便是又低聲提醒道:“古令之古大人也可一併叫過來。末了還有劉恩和左顯御左大人,太子平日也十分看重這些人。且也都算忠心。”
陶君蘭猶豫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眼下這個情況,她必須儘可能的拉攏力量,唯有如此,才可能保住他們一家人的周全,才可能給李鄴留下康復的時間。
畢竟,李鄴如今昏迷不省人事的訊息,是不可能一直瞞得住的。或許第一日第二日都能瞞住,可第三日第四日呢?如今朝政都是李鄴在主持,他不出現,就必須有個解釋。這個事兒瞞不住。
而眼下要瞞著這個事情,也無非是想要有個緩衝時間,能讓她做些準備罷了。
陶君蘭嘆了一口氣,深深的覺得不容易。平日裡李鄴似乎也和尋常的丈夫沒什麼不同,可是現在,她卻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李鄴的身份。
李鄴是頂頂重要的人。對於他們這個家,對於朝廷都是如此。
只盼著李鄴能熬過這一劫,哪怕是她折壽二十年也是甘願。又或者,他不做那個皇帝,她也願意。
說起來,有今日的事情,其實又何嘗不是權力惹的禍?
陶君蘭腦子裡亂糟糟的想著這些,隨後聽見了懿貴妃求見的訊息。
沒想到懿貴妃居然還敢來主動求見她。所以陶君蘭著實愣了一陣子才冷靜下來,然後她道:“好,請懿貴妃過來說話。”
她倒是很想知道懿貴妃這樣過來是想說什麼。懿貴妃素來聰明,沒有道理猜不到她心中已經是有所懷疑和防備。所以,懿貴妃的目的,她很好奇也很想知道。
不過,為了不讓懿貴妃看笑話,陶君蘭還特地的收拾了一番。將衣衫整理了,又將頭髮仔細攏了攏。末了更是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些。
她的眼睛其實還有些腫。不過被她隨意用帕子包了一點雪敷了一小會兒,倒是消了不少。至少看起來不那般的叫人覺得明顯了。
再配上冷冷淡淡的樣子,和平靜的面容。陶君蘭自覺自己已經看不出半點傷感和難過,以及慌張茫然了。
氣勢是足了,至少不會讓人看了笑話。
陶君蘭就那麼四平八穩的坐在椅子上,等著懿貴妃進來。
懿貴妃被帶進來的時候,看見陶君蘭這般還有些意外。顯然是沒料到陶君蘭居然如此平靜。